解簽，店內吃飯
“為什麼要今日和他單獨出去？而且當著我的麵說？”
路澈用手勾著聞珍妮的小指，目光不善地看向緊閉的書房門。
聞珍妮剛洗完澡，鬢角的濕發還在往下落著水珠。
她眼睫毛也濕濕的，眼尾沾成一片，微微上翹形成勾人的弧度。
女人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水，表情略怒。
“今天我們在電梯裡差點被髮現不是嗎？”
路澈沉默，斂下眼皮，“他懷疑了？”
聞珍妮，“嗯，他剛纔說了句話，大概的意思是說我喜新厭舊。雖然不是明示，但我總感覺不太對。”
路澈歎氣，深邃的眉眼間湧起一抹煩躁。
聞珍妮繼續，“你還有幾日就要搬走了，我們兩個都放鬆了許多。”
“若是今天被他發現，一切都完了。”
“我知道，姐姐。”路澈重新與聞珍妮對視，“我聽姐姐的，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明日...你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也不用在乎我會不會吃醋。”
聞珍妮欣慰一笑，抬手拍拍路澈肩膀，“好。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點回去，免得被他發現。”
隨即是門被毫不留情關上，路澈戀戀不捨地望著那緊閉的房門。
再一次狠狠剜了眼書房纔回自己房間去。
——
翌日一早。
今日是大年初五，沈歸暮昨日答應了與聞珍妮出去約會的邀請。
兩人思來想去，決定去爬京市郊區的青雲山。
青雲山上還有座道觀，唯心主義者聞珍妮決定去拜一拜。
因為路程並不算遠，兩人睡到自然醒纔出發。
輕裝上陣，沈歸暮開車，不到一個半小時便到了青雲山腳下。
雖然還在過年期間，年味還冇散。
但青雲山下已經聚集了不少遊客，看來大家的目標都很統一。
都是奔著道觀祈福來的。
青雲山不算太高，從山腳爬到山頂頂多兩個小時。
沈歸暮、聞珍妮還年輕，兩人一個半小時差不多就已經到山上了。
徐徐清風吹來，聞珍妮扯了扯上衣，後背出汗的地方得以灌進涼風，舒服了許多。
身邊橫來一隻手，手裡還拿著一瓶水。
“謝謝老公。”她接過來，甜甜地對沈歸暮道謝。
男人冇反應，又將水瓶拿回去，擰開才重新遞給她。
看見這一幕，聞珍妮心下更是一喜。
幸好沈歸暮隻是懷疑，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隻要在後麵的日子謹慎些，問題就不大。
兩人在道觀門口排著隊，每人祈福的時間並不算長。
有的人隻簡單拜一拜，有的人可能會上香求簽。
聞珍妮作為一名合格的唯心主義者，自然是所有的東西都要來一遍，沈歸暮就默默跟在她身後看著。
到兩人拜時，一左一右跪在一起。
男的高大帥氣，即便是簡單的登山服在身，氣質依舊出眾。
女的麵板又白，眼睛還大。雖然身材嬌小，但氣質不比身邊的男人差。
兩人三叩九拜時默契十足，跪在一起十分養眼。
再加上觀中嫋嫋的煙霧瀰漫，頗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拜完，聞珍妮就拉著沈歸暮去求簽去了。
聞珍妮跟著指示扔出個木簽，她花了高價，打算所有的都問一遍。
將木簽遞給道長，聞珍妮戰戰兢兢道：“道長，我想先問一問我的事業運。”
道長端詳木簽半天，又看了看聞珍妮的麵部。
“你往年雖努力，但運不足。今年事業運不錯，若是再努力些，加上今年的運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聞珍妮眼睛一亮，她猛點著頭，“謝謝道長謝謝道長，那我...我今年的婚姻，如何？”
“婚姻。”道長抬眸，犀利地看向兩米開外的沈歸暮。
視線重回木簽，眉間突然擰出幾道痕。
聞珍妮心道不妙，心臟突突直跳。
“身後的那位便是你老公吧？”
聞珍妮點頭。
“二位...你的婚姻運不錯，桃花也旺。”道長說罷，又立刻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婚後。”
女人眼眸一顫，唇色都有些發白。
“你今年身體、事業都可以，唯獨婚姻...”
“今年二位之間出現了一個大坎，若是能順利渡過，便能攜手一輩子。”
“若是不行...”
聞珍妮解完簽起身，還想喊沈歸暮離開。
隻見剛纔還說隻等她的男人已經來到她的身後，側眸瞧了有些魂不守舍的女人一眼。
“我也求一簽。”
聞珍妮默默退到兩米開外，獨自消化道長說的那些。
沈歸暮隨意一甩，一根木簽掉落。
“道長，我隻有一事想問。”
道長接過沈歸暮遞給的木簽，直接道：“婚姻？”
沈歸暮一頓，“嗯。”
道長垂眸看了眼簽，便將木簽重新放回了桶中。
拿起毛筆在那小紙上寫了兩個字，隨後捲起來遞給了對麵的男人。
“這二字便是這位小友婚姻中最該重視的兩個字，其餘的我也不必多說。”
求完簽後下山的路上，兩人明顯安靜了許多，氣氛也有些單調。
趁著聞珍妮去洗手間的功夫，沈歸暮又重新拿出那袋中的紙條看了一眼。
【寬宥】
寬宥？
沈歸暮冷嗤一聲。
他們的婚姻中都開始出現另一個人了，還如何寬宥？
越想越氣，越想越煩。
而聞珍妮那邊，趁著一點時間給賀婷講了今日的事情。
賀婷：【那道長怎麼回答的？你跟沈歸暮遇到大坎，若是不能順利渡過怎麼辦？】
聞珍妮手指快速在螢幕上晃動，一排字打了出去。
聞珍妮：【道長說，若是不行，沈歸暮也會強行渡過。】
“餓不餓？要不要在附近吃點再回去？”
沈歸暮看了眼車內的時間，剛剛下午一點。
聞珍妮搖頭，“這邊冇什麼好吃的，我們還是回市裡吃吧？”
沈歸暮發動車，兩人很默契地都冇有詢問對方求簽與解簽的內容。
終於回到市區，聞珍妮好聲好氣道：
“下午什麼安排？這次的約會是不是太單調了些？”
沈歸暮卻想起了什麼，“你下午回工作室麼？”
聞珍妮愣住，眼睛狐疑地眨了眨，“嗯，也可以。”
開車的男人呼吸放緩，淡淡道：“既然這樣，就在你工作室附近吃吧。”
寬宥。
他根本，做不到寬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