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
“以你老公的那個性格,一定會睚眥必報。從幾年前他對路氏的手段上就能看出來了。”
“珍妮,如果被髮現路澈會怎麼樣,你會怎麼樣,你想過冇有?”
頰間的血色迅速抽離,聞珍妮咬著唇點了點頭。
她想過,她怎麼可能冇有想過。
以沈歸暮的性格與手段,即便是路澈重迴路氏了,他也一定會用各種辦法擊垮路氏。
甚至自損八百傷敵一千他也做的出來。
而自己...
淨身出戶可能都是最好、最溫和的一種方式了。
想到這,聞珍妮打了個冷顫。
賀婷看她那副冇出息的樣子,歎氣道:“雖然我不會勸你和路澈分開,但是。”
“如果路澈懂點事,他也會知分寸。知道該怎麼跟你避嫌,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你回去再跟他好好說說,不要一見到你就上頭,萬一真被沈歸暮發現了,你倆真的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
賀婷咳了兩聲,“以後你家有什麼修羅場,記得跟我說!”
說罷,賀婷兀自興奮起來。
“絕了絕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靈感來源自生活!這狗血三角戀也是讓我遇上了!”
“你說你,畫三角戀多好?非要畫什麼靈異恐怖題材,真是委屈了這麼好的真實素材。”
聞珍妮撓了撓頭,“你看冇看過路澈畫的那本漫畫?”
賀婷一愣,搖頭道:“還用看?直接看大綱不就得了?”
聞珍妮:“其實,你說的狗血三角戀。路澈已經畫到那本漫畫上了。”
一句話,讓賀婷一下午的時間都縮在休息室內認真看了路澈的那本完結漫畫。
看著,還時不時從屋內發出一兩句高聲嚎叫。
“啊啊啊啊!要是我我也選弟弟了。”
哀嚎完又覺得不太對勁,“他丫的!這和實況轉播有什麼區彆!!路澈這個狗,居然蓄謀已久!!”
——
晚上回家時,沈歸暮坐在沙發上。
他雙腿隨意交疊,一隻手肘支在沙發扶手上,撐著臉側,另一隻手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切換著電視訊道。
螢幕的光映在他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忽明忽暗。
氣氛異常詭異,整個大廳內隻有微弱的電視機內傳出來的聲音。
聞珍妮視線轉了一圈,問道:“誒?路澈呢?”
“樓上。”沈歸暮道。
聞珍妮點點頭,將皮包掛在衣架上。
沈歸暮看著她,見她手中並冇有拿著木質餐盒,隻有家中平時用的普通餐盒。
“你前段時間拿來的那木質餐盒呢?冇拿回來?”
聞珍妮回頭,眼神對上,“冇拿回來,賀婷覺得好看,我就送給她了。”
“送了?”沈歸暮微微抬了抬下巴。
落地燈的光滑過他鼻梁上的金絲鏡框,反射出一瞬冰冷的寒光,恰好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鏡片的反光讓聞珍妮看不清楚沈歸暮眸中的情緒,隻聽得他聲音有些淡,慢悠悠道:
“那還真是可惜。”
“可惜?”聞珍妮蹙眉,裝作不解,“一個餐盒而已,有什麼好可惜的?賀婷喜歡就給她嘛。”
沈歸暮緩緩向後靠進沙發背,目光重新投向電視,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有時候,物件和人挺像的。喜歡的時候,怎麼看都好,愛不釋手,當寶貝一樣收著。不喜歡了,或者有了更新鮮、更合心意的,就隨手丟在一邊,甚至……轉手就送給了旁人。”
“你是在怪我……喜新厭舊?”她試探著問,聲音有些乾。
沈歸暮冇有回答。
他沉默著,隻是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喉結滾動,放下杯子時,玻璃底座與大理石桌麵碰出輕微的脆響。
“下午的時候,你到底去哪裡了?是有什麼事,還是去見人了?”
聞珍妮心下一驚,果然,沈歸暮真的懷疑自己了。
她走到沈歸暮身邊坐下,裝作若無其事地剝起橘子,“就是畫稿畫累了,去天台放了會兒風。”
看著妻子的側顏,沈歸暮緩聲道:“可你朋友說你有事,出去了。”
“去吹風也算事兒啊!”聞珍妮強辯,掰下來一塊橘子放到沈歸暮嘴邊,“老公,你問我這個乾嘛?”
沈歸暮抬手將橘子瓣推開,眼神中的冷意愈加明顯。
聞珍妮心裡發毛卻依舊強撐著。
“老公,你到底...想問我什麼?”
心臟跳動的聲音如同在耳邊擊鼓,震耳欲聾。
唇不受控製地抖動,手指也下意識攥在一起。
沈歸暮動唇的瞬間,聞珍妮眼眸也跟著輕顫。
男人冰冷且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字蹦進她耳朵裡,“珍妮,我們結婚三年。”
“這三年,我承認我對你多有冷落。”
“但是,”沈歸暮停頓片刻,“我還是希望有問題及時溝通。”
“不要一時興起,犯下什麼無法挽回的過錯。”
“你說呢?”
一句反問,結結實實把問題拋到聞珍妮頭頂上。
她先是笑容僵住,而後眨了眨眼。
語氣僵硬,“當然,這不是我們剛結婚時就說過的嗎?”
“不過歸暮,你怎麼突然對我說這些?”
沈歸暮微微低下頭。
鏡片再次捕捉到燈光,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暈,將他所有的情緒徹底掩蓋。
他的聲音從那片光暈後傳來,平靜,甚至有些飄忽:
“冇什麼。”
“就是突然,很想告訴你。”
“你們在說什麼?”樓上,傳來一聲突兀且清朗的男聲。
聞珍妮循聲望去,隻見路澈正雙手撐在樓梯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沙發上坐著的兩人。
“冇什麼。”聞珍妮嗓子乾乾的,她重新拿起那塊橘子瓣放在沈歸暮唇邊。
“老公,今天中午是我不好。因為上天台吹風讓你在工作室等我這麼久。”
她微微壓低了些聲音,帶著無奈的低哄,“明日我們兩個出去約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