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婷知情
沈歸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依舊淡定地將視線從手機移到賀婷身上。
電梯門在賀婷身後緩緩閉合，她慌亂地擺手，連忙轉過身吸引沈歸暮的注意力。
“呃...咳咳咳。沈先生，我突然想起來珍妮好像很快就回來了，要不您再等一分鐘？在等一分鐘就好。”
沈歸暮眉頭擰起幾分，他已經覺察到賀婷的怪異。
輕掀眼皮掃了眼電梯。
不知何時，電梯已經到了6樓，然後又緩緩上升，在當前樓層停住。
電梯門又重新開啟，聞珍妮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故作平靜，看見沈歸暮的那刻臉上浮現驚訝的神色。
“老公？你怎麼過來了？”
沈歸暮冇回答她，視線看向聞珍妮剛剛出來的電梯廂。
裡麵空無一人。
他輕啟薄唇，語氣中帶了些許譏諷些許嘲弄。
“真是巧，賀小姐剛說完你就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我們倆心有靈犀一點通，給您表演大變活人！”
由於賀婷精神受到了衝擊，開始胡說八道起來，說完她又覺得尷尬，嗬嗬笑了兩聲。
聞珍妮朝前走幾步伸手扯住沈歸暮的胳膊，莞爾笑道：“老公，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是有事嗎？”
沈歸暮目光灼人，直直看著她，麵上冇有其他表情。
冷漠著說：“冇事，看你最近很努力。”
“這麼早就複工來畫畫，所以中午特意在京兆尹定了餐給你送來。”
“冇想到這麼巧，你已經吃過了飯，而且人不在。”
在某幾個字上，沈歸暮特意加重了語氣。
聞珍妮聽的心裡發慌，但麵上還必須強裝鎮定。
“謝謝老公，我剛纔就是去天台吹吹風而已。”
“天台？吹風？”沈歸暮若有似無地瞥了賀婷一眼，視線在兩個女人之間轉了轉。
“是嘛，既然你說去天台了。”
“那便就是去天台了吧。”
沈歸暮說完，側身抽開了被聞珍妮挎著的手。
“我先回家了，你忙完早點回家。”
“好的...老公。”
沈歸暮對兩人頷首示意了下，重新開啟了電梯門。
兩人默契地站在原地，直到電梯下降到了一樓，賀婷纔出聲。
“聞珍妮！你快點告訴我，剛纔是我老花眼了還是出現了幻覺？”
她用力晃著聞珍妮，表情看起來有些崩潰。
聞珍妮咬著下唇與她對視，僅此一眼，賀婷便明白了。
她鬆開聞珍妮的胳膊，“你和他...開始多久了？”
聞珍妮慚愧地低下頭，不敢再去看閨蜜的眼睛。
“從...從我離家出走那次，我們就好上了。”
賀婷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複雜。
聞珍妮還是低著頭，聲音像是蒼蠅般，“抱歉，瞞了你這麼久。”
“我，我實在不好意思跟你講我出軌這件事。”
賀婷冷笑一聲，“聞珍妮！這麼大的事你竟然瞞著我！”
“咱倆什麼關係！你覺得你講了以後我會不跟你玩？”
“就算你出軌五個十個十五個我都不會說什麼好吧！”
“氣死我了，你簡直氣死我了！剛纔若是萬一被沈歸暮看見了，你該怎麼辦！”
聞珍妮一副小綿羊模樣聽她奚落，待她說的差不多了，她才又道了一聲抱歉。
賀婷氣消了一些，“路澈呢？”
“剛纔從六樓下電梯走了。”
氣氛又沉默下來，良久，賀婷才憋不住八卦道：
“你都發現我生氣了，還不講點你們三個住在一起的事情？！”
——
沈歸暮走出大廈時，門口的‘石鬆記’纔開門。
門口剛買完壽司的人從裡麵出來，嘴裡還說著，“原來石老闆上午有事呀？”
“我說今天上午怎麼冇開門呢。”
屋內的石聽越跟著出來送客，“是啊，今天夥計都還在放假。我臨時有點事，去見了個重要的人就來的晚了些。慢走！”
男人圍著深藍色的圍裙佇立在門口，微微彎腰送走訂餐的客人。
重新抬起頭時才發現正對著自己的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那人，石聽越認識。
沈歸暮長得高大，又穿著顏色極深的正裝。
屬於那種走在路上回頭率極高，放在公司能嚇哭一屋子的冷都男形象。
此刻站在自己麵前，即便是一句話不說，一個眼神，石聽越就已經感受到了比路澈強百倍的壓迫感。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石聽越也對聞珍妮斷了念想。
至於麵前這個男人為何盯著他，石聽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具體哪裡不對勁，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但是，與沈歸暮扯上關係，一定會很麻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對他點了下頭，便轉身重新將推拉門給帶上了。
冷風霎時間呼嘯而過，將‘石鬆記’門口的簾子，沈歸暮的大衣衣襬吹得擺動幾下。
就這樣站了五分鐘之後，沈歸暮才離開。
——
“也就是說，你和路澈不僅僅隻做過一次，而且做過好幾次。”
“場景不限於你家客臥、廚房、陽台，甚至...”
“你與沈歸暮的婚床？”
聞珍妮不好意思，她摸著手中的咖啡杯，怯怯地望了賀婷一眼。
“就這些了？”賀婷問。
聞珍妮重重點頭，“就這些了！真就這些了！”
賀婷向後倚在沙發靠背上，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半晌，她才重新直起身子。
“你是說，你剛纔去看路澈的奶奶了？而且他奶奶知道你和沈歸暮的關係？”
聞珍妮‘嗯’了一聲。
“那路澈這也算是變相的報仇了吧？畢竟你老公確實把路家害慘了。”賀婷頓了頓，“就是路澈那小子，不要隻是為了報複才這樣對你的就好。”
聞珍妮：“我一開始也這樣懷疑，剛住到一起的時候對他很防備。”
“可是後來...我發現他好像真的冇有為了報複沈歸暮才這樣對我，所以我就...”
賀婷：“所以你就徹底放下了戒備心，全身心地投入年輕帥哥的懷抱。”
女人膚白如雪的頰上迅速爬上了一對嬌俏的紅。
賀婷：“可是，你們這樣不覺得太冒險了些？今日就差點被沈歸暮發現了。”
“萬一真是哪天被沈歸暮發現。”
“珍妮，你想好自己的退路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