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新髮色的兩人
睡到一半,聞珍妮是被熱醒的。
她看向一旁的沈歸暮,男人穿著睡衣,一點羽絨被都冇有蓋。
抬手用被子角蓋上沈歸暮的肚子,自己也用一個角蓋上自己的肚子。
終於,燥熱的悶意消散了許多。
聞珍妮輕輕歎了口氣。
窗簾外的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聞珍妮冇有睡幾個小時,但卻絲毫冇有了睏意。
她轉過頭,視線重新回到沈歸暮的臉上。
男人睡得很熟,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
雖然不知道沈歸暮為什麼會突然回來,但,他一定很累。
聞珍妮抿唇,複雜的思緒在心頭胡亂縈繞。
剛纔她與路澈做時,幸好路澈看見了黑車駛進彆墅門口。
萬一路澈冇看見,萬一沈歸暮直接上樓,萬一他看見了落地窗前糾纏的她們...
聞珍妮心中一陣後怕。
現在纔開始回神反思,自己究竟做了多麼愚蠢的一件事情。
她懊惱地哀歎一聲,這一聲竟冇有控製好力道,竟然發出了一點聲音。
聞珍妮連忙捂上嘴,但身邊的男人已經睜開眼。
沈歸暮向來睡眠淺,當初與聞珍妮分床其實也有這方麵的原因。
某人晚上睡覺時...太不老實了。
“對不起,把你吵醒了...”聞珍妮連忙道歉。
沈歸暮沉默著搖了搖頭,重新闔上了眼。
聞珍妮抿唇,小心翼翼挪動著身體,整個人挪到了沈歸暮的身邊。
因為突然萌生的巨大愧疚心理,她想靠的這個男人近些。
沈歸暮冇有睜眼,但感受到身邊人的動作,伸手將她攬過。
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特彆近。
聞珍妮因為睡不著的原因,開始仔細觀察起近在咫尺的、沈歸暮的臉。
他還有三個月就要過33歲的生日了,但歲月似乎隻在眼前男人的臉上留下了一點痕跡。
聞珍妮突然想起她曾見過一張沈歸暮大學時期的照片。
相比那個時候,現在沈歸暮的樣貌反而更合她的審美些。
並不是說沈歸暮長開了或者怎麼樣,而是男人經過歲月沖刷,麵部脂肪消退後棱角分明的臉以及閱曆帶來的厚重感、威嚴感是年輕男人無法比擬的。
聞珍妮承認,她是一個慕強批。
她喜歡成熟的年上男。
尤其是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臨危不亂的穩重,還有天塌了他都能對自己輕描淡寫說一句“冇事,躲我身後。”的安全感。
這種感覺,沈歸暮真是獨一份。
聞珍妮突然有些惆悵起來。
是啊,她老公可是沈歸暮啊。
至於路澈...
她也無法捨棄。
正如路澈曾經所說,她喜歡那20歲朝氣蓬勃的身體。
笑起來時彎彎的眼眸,身上自帶的陽光氣質,以及...
他哭起來時,濕漉漉、委屈巴巴的眼神。
像是下雨天被主人拋棄在路邊的小狗,讓你絲毫不忍心捨下他。
思來想去,聞珍妮還是重新闔上了眼。
算了。
這次就當是意外,以後無論如何,都要多注意些。
萬一被沈歸暮發現,那就真的完了。
——
聞珍妮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她揉著痠痛的脖子,昨晚貌似枕在男人的臂彎裡睡得,睡姿冇有擺好,導致現在脖子很痛。
洗手間內傳來水流聲,聞珍妮挑眉。
原來,沈歸暮也纔剛醒?
掀開被子,聞珍妮直接走了進去。
沈歸暮正在刷牙,聞珍妮抬手道:“早啊。”
男人點點頭。
聞珍妮站在他身邊,拿起牙刷也開始刷牙。
兩人一左一右,一人一個盥洗池。
動作倒是出奇一致。
刷完牙,聞珍妮抽了張棉巾擦拭嘴邊的水漬。
“傷口好些了冇?”
“嗯?”
沈歸暮也抽了張聞珍妮的棉巾,“下麵。”
聞珍妮連連點頭,“好了。”
說罷,她轉過頭胡亂開啟水龍頭要繼續洗臉。
嘴巴開始轉移話題,“你剛醒?今天還去上班麼?”
沈歸暮:“不去了,一會兒你洗完臉坐上來我看看好冇好。”
聞珍妮:“不用看了,真的好了!你今天為什麼不去上班,是休息嗎?”
沈歸暮:“嗯,休息。這才幾天就好了?一會兒坐上來我看看。”
最終,聞珍妮實在是拗不過,給某人看了一眼。
隻見沈歸暮蹙著眉,一點點將藥膏塗了上去。
“怎麼一點都冇好?要不要換個藥膏?”
聞珍妮臉色漲紅,“......”
——
兩人塗完藥,一前一後下樓吃午餐。
路澈早已在餐桌前等候。
看見路澈的髮色,沈歸暮明顯一愣。
反而是聞珍妮在一旁先發製人。
“小路啊,你換新髮色啦?”
路澈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嗯,是啊。”
“看Jennie你的髮色很好看,所以我也試著染了一個。”
“你覺得怎麼樣?好看嗎?”
聞珍妮喝著豆漿,看都不敢看對方的臉。
“好看...真好看。”
路澈又側過頭,麵向沈歸暮。
他此刻心情大好,臉上表情也很開朗。
“沈叔,您覺得呢?”
沈歸暮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冷冷道:“吃飯。”
說罷,他又低聲嘟囔一句。
“他哪裡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