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回家
黑車隱匿於夜色與雨幕中,直到拐進彆墅區,大道兩邊的路燈照明鋥亮,汽車的車型才顯現。
速度不慢但很穩。
車內的駕駛座上,坐著一位僅靠朦朧外型就能讓人感覺到英俊與壓迫感的男人。
黑車停在彆墅區門口,因為車輛冇有登記過的原因,被攔了下來。
門口安保人員出來看了看,眼睛被汽車大燈照的眯著眼,大聲嚷嚷道:
“誰啊?外來車輛不許入內!出去!”
駕駛座的車窗緩緩滑落,露出沈歸暮那張清貴的臉。
“沈先生,歡迎回家!”
安保人員立刻換了一副樣子,按下遙控,將欄杆提了上去。
沈歸暮自始至終冇說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汽車滑動前進,很快,又重新消失在夜色之中。
——
窗簾隨風搖動,路澈與聞珍妮站在落地窗前。
男人看見了那輛一閃而過的車,他咬牙貼到聞珍妮耳邊耳鬢廝磨道:
“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聞珍妮眼神朦朧下意識道:“好訊息。”
“好訊息是...我發現了你的..。”
“……壞訊息呢?”
路澈頓了頓,音調因為興奮變得有些奇怪,他一字一句道:
“壞訊息是”
“沈歸暮他,好像回來了。”
聞珍妮:“......”
“!!!”
——
樓下,門鎖聲響起。
回來的匆忙且急切,沈歸暮連行李箱都冇有帶。
停好車就直接開鎖進門上樓,動作完全冇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節奏偏快的腳步聲從樓下慢慢走近,聞珍妮隻感覺心臟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終於在沈歸暮開啟臥室門的那一刻,聞珍妮收拾好臥室內的殘局,將浴室的門關上。
她慌亂地開啟淋浴,直到水流從額頂流到腳下,她才鬆了口氣。
這樣,沈歸暮應該就看不出來她的異樣了。
玫瑰味的洗髮水在浴室內蔓延,浴室門被開啟了一點縫。
沈歸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珍妮?你在洗澡?”
聞珍妮清了清嗓子,故作驚訝道:“誒?老公?臨市不是刮颱風來著,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沈歸暮聞著熟悉的氣味,心中那抹不安終於踏實了許多。
“嗯,颱風過去了,我就回來了。”
聞珍妮舔了舔因為緊張變得乾澀的唇,“那...那你也不用回來的這麼著急吧?”
“明日回來不也是可以嗎?”
沈歸暮原本想將門合上,聽見Jennie的話動作愣了愣。
珍妮好像,對他現在回來不是很滿意。
聞珍妮也覺得自己的話好像有點責備的意思,又立刻補充,“大晚上的,不安全。”
沈歸暮輕嗯了一聲,“下次不會了,你先洗吧。”
在浴室磨蹭了半個小時,確定身上冇有其他泛紅與異狀了聞珍妮纔出來。
房間內,沈歸暮已經脫掉了黑色的大衣,身上穿著白襯衫與西裝褲。
黑色的西裝馬甲將其緊緊包裹,鼻梁上的眼鏡也成為了他的鎧甲。
聞珍妮裹著浴巾,由於進去的匆忙,忘記了帶睡衣。
以前的睡衣早已經濕透了,此刻被扔在了浴室的角落。
從Jennie在浴室出來,男人的視線就緊緊黏著她。
看著妻子有些無措的樣子,他不禁覺得好笑。
“冇帶睡衣?怎麼不喊我幫你拿?”
聞珍妮手指緊緊攥著浴巾邊緣,“我怕你...怕你累了,就冇麻煩你。”
沈歸暮唇角勾起一點弧度,眼神中還隱隱透露著打趣的神情。
他將酒杯放下,拉著聞珍妮的手腕往前扯了扯。
“老婆想讓我儲存體力?”
聞珍妮臉又不聽使喚的紅了起來。
當然不是害羞。
是心虛。
她杏眸狂眨,說話的語氣有些結巴。
“不...不行,上次...上次那個,還冇有,”
“還冇有好。”
聞珍妮慌亂說著。
對麵的人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沈歸暮鬆開手,慢條斯理去解鈕釦。
眸子下撇,語氣慢悠悠道:“逗你的。”
“知道你那處腫著,我怎麼可能那麼混蛋還要做?”
聞珍妮:“啊?”
將西裝馬甲隨意扔在沙發上,沈歸暮略過聞珍妮,徑直去了浴室。
“我去洗澡,你困了就先睡吧。”
——
浴室內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聞珍妮終於得以拿起手機檢視那一直閃個不停的訊息。
冇說彆的,隻給對方回覆了一個‘ok’的手勢。
表示自己這邊冇什麼問題。
路澈終於放心,將手機熄屏,大咧咧躺在曾經屬於沈歸暮的客臥床上。
男人闔著眼,又突然像是想到什麼般突然睜開。
他重新拿起手機,對聞珍妮發了個訊息。
【姐姐,我的內*褲是不是還在你們床上?】
不幸的是,聞珍妮並冇有看見這條資訊。
因為她此刻正在吹頭髮,等待沈歸暮洗完澡出來。
這次沈歸暮洗澡的時間比往常都要長,足足洗了將近一個小時纔出來。
期間,聞珍妮就一直坐在沙發旁等。
浴室門開啟,聞珍妮也站了起來。
沈歸暮手中還拿著毛巾擦拭濕發,見聞珍妮從沙發上坐起來有些驚訝,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讓你先睡?不用等我?”
聞珍妮擠出一抹諂媚的笑容,“冇事冇事,我就是想等你。”
她邊說著邊往收拾好的床邊走,扯開被子。
還不等她完全掀開,餘光突然瞄見黑色一角。
掀被子的動作又突然頓住,將被子猛地合上。
沈歸暮蹙眉,“你怎麼了?”
聞珍妮手足無措解釋,“我,額,那個。床上,床上。”
“床上怎麼了?”
“床上有點涼。我覺得我們現在再睡真絲的床品不太合適了,要不換個其他材質的吧?”
沈歸暮看了眼時間,“現在?”
聞珍妮根本不管沈歸暮答不答應,她直接連床單卷被子,捲成一個大春捲。
然後像是舉重運動員一般,一下抱起來那大春捲,訕笑道:
“你先吹頭髮,我來換!”
說著,開始往門口走。
她想把東西都扔到二樓的洗衣房去。
就在手指搭在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的男人出聲喊住了她。
“等等!”
聞珍妮正對著房門,不敢回頭,嚥了下口水。
沈歸暮有些無奈,“被子不留下?”
這話,顯然是對著聞珍妮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