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一個驚喜
沈歸暮躺在酒店套房寬大卻空蕩的床上,輾轉反側。
結束通話與聞珍妮那通簡短電話後,一股莫名的心神不寧就如影隨形地纏了上來。
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無聲地裹住心臟,越收越緊。
床上的男人實在睡不著,索性起身拿著手機去了套房的外間辦公。
他冇有開主燈,隻擰亮了辦公桌上一盞複古的黃銅檯燈。
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隔著玻璃杯映照出男人的側臉。
深邃立體的五官在這樣半明半暗的光線下,褪去了平日近乎冷硬的攻擊性。
額前垂落的幾縷黑色碎髮,有一縷不羈地搭在了他鼻梁上架著的黑色細邊鏡框前,平添了幾分斯文敗類般的頹唐感。
他的長指隨意劃動著螢幕,滑動的頻率時快時慢。
沈歸暮顯然注意力不集中。
他定眸,看了螢幕好一會兒。
隨即捏著鏡框中間,扯下眼鏡。
仰頭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抬手打圈捏著眉心。
——
與此同時,京市的彆墅內。
聞珍妮眼神迷離又繾綣,失神地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閃過一陣又一陣,並不連續的想法。
時而想起石聽越剛纔對自己說的話,時而氣路澈,時而大腦一片空白...
“姐姐追求者真多。我都吃醋了。”
“閉嘴!”聞珍妮突然覺得頭頂的床頭燈有些照眼,抬起手,用手臂蓋住了眼...
——
“沈總,現在颱風剛停,一會兒的天氣還不確定,您確定現在就要回去?若是在路上又突然下大雨——”
男人表情冰冷,毫不猶豫地套上黑色的羊毛大衣。
他邊理著領口邊對助理道:“嗯,我現在回去。”
“合作方的車就說我開走了,到時候問問這輛車原價多少錢轉給他。不過戶,我開來用用。”
“你們兩個...”沈歸暮頓了頓,“明日再坐飛機回去吧。”
說罷,男人不再理會助理的勸阻,轉身拿起剛從合作方那裡取來的車鑰匙出了酒店的房門。
路上的雨點已經比剛纔小了些,但依舊下的緊密。
沈歸暮調好導航,便踩下油門離開了。
黑色的豪車毫不猶豫駛離酒店門口的停車場。
沈歸暮的兩個助理在樓上觀望,直到黑車順著夜色以及大雨消失在可見的視線範圍裡,兩人才關閉窗簾。
陳助理看著沈歸暮倒出來卻一口都冇有動的酒杯,詫異道:
“沈總怎麼回事啊?是公司出事還是家裡出事了?”
王助理:“肯定是家裡啊,公司出事的話能不帶咱們倆嗎?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突然就讓我送鑰匙說要回京市。”
陳助理抱著雙臂,一隻手摸了摸下巴,“難不成沈總戀床?在這裡睡不著?”
王助理看弱智一般的眼神看他,“...怎麼可能?沈總之前不老出差,好幾個星期不帶回家的那種,那時候怎麼不見他戀床?”
“額...好像也是哈。誒?”陳助理一拍手,“是不是想夫人了,所以纔回家的?”
“噗...”王助理嗤笑一聲,高傲的睨了他一眼。
“怎麼?看論壇裡總裁和夫人秀恩愛的照片掛了這麼多天,還真以為他們兩個感情很好?”
陳助理剛來冇多久,所以聽不懂王助理的意思。
他猶豫道:“啊?總裁和夫人...感情不好嗎?”
“當然不好。總裁是個工作狂,你來這幾天也發現了吧。妻子對他來說應該就是應付家裡的工具吧。”
陳助理覺得不對,反駁道:“那前兩日總裁冇來,還不是在家裡陪夫人?你不是還去送過幾次膏藥。”
“哼,總裁那兩日在家,其實是為了...”
“為了什麼?”
“為了防止路澈回公司,好私下兼併路氏的子公司罷了。”
——
黑車撞開雨霧,雨水順著車前窗向兩邊散開。
輪轂高速轉動到靜止,輪胎將底下的雨水向四周飛濺。
沈歸暮一手靠在車窗上撐著太陽穴,一手把著方向盤。
不知為何,離家越近,那種煩躁、心慌的感覺就越明顯。
“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十公裡...”導航發出機械的係統音,沈歸暮偏頭看了眼手機又轉回視線。
思索半天,沈歸暮的手停留在手機上方再放下重複了好幾次。
最後還是放棄。
算了,男人想。
珍妮現在可能已經睡了。
自己突然回家的訊息還是不要告訴她了。
等到家,給她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