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回去住
到工作室後,聞珍妮就告訴了賀婷沈歸暮想要自己重新搬回去的事。
賀婷驚在原地了半天,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直到聞珍妮用手戳了戳她,她才道:“不是,這件事怎麼發展的,越來越詭異了?”
“正常來說,沈歸暮知道你和路澈在一起以後不是應該大發雷霆,手段迅速、乾淨利落地跟你離婚嗎?”
“和你定下一年之約本來就很不符合他的辦事風格了,現在又讓你搬回去...”
她一臉擔憂地看著聞珍妮,“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老公這個人可怕,他的行為完全讓人捉摸不透。”
聞珍妮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賀婷瞪大眼睛,“聞珍妮!你不會是心動了吧?!”
聞珍妮眨眨眼笑了笑,“主要是...我不想跟錢過不去啊...咱們現在開工作室,我天天一睜眼就是幾千張鈔票出去,還有這麼多員工要養...”
賀婷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好好好,咱們每天收入的你是一點都不看是吧?!”
聞珍妮搓搓手,“咱們還冇交稅呢...前期花錢的地方確實不少,而且...我也不想用路澈的錢。”
賀婷沉默了半晌,歎著氣點頭,“確實,路氏現在還不是很穩。如果你和沈歸暮鬨掰,他隨便一搞,路澈那邊的窟窿還得填,咱們的工作室搞不好也得受牽連。”
“萬惡的資本家!有錢了不起啊!”
說著,賀婷咬牙切齒起來,一想又補充了句:“有錢確實是了不起...”
她想得開,一拍聞珍妮的肩膀,“冇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無論沈歸暮現在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困住你,你都要堅守好自己的底線,從搬進去的第一天就讓他簽合同,大不了就忍辱負重一年,就當是,”
“就當是住到高階酒店了,一年而已,他過了那個勁兒,說不定半年就和你協議離婚了。”
“如果你還是不放心,害怕某人半夜撬房門,你就在枕頭底下放個防狼噴霧。然後我租你家隔壁的彆墅,你給我設定成緊急聯絡人,你一call我,我就過去,咱倆給這個登徒子打一頓!”
聞珍妮眨巴眨巴眼,看著閨蜜的樣子,又看看她瘦弱的小臂,突然很想笑。
無論是什麼樣的事,從她嘴裡說出來都帶著冷幽默的感覺。
聞珍妮回拍賀婷的肩膀,“你有這份心意,我就很開心了。”
賀婷瞪她一眼,屈起手肘,努力擠出那不算肌肉的鼓起,“你看看,你看看,我最近在舉鐵,已經有點效果了。”
聞珍妮點頭,開玩笑敷衍著,“好好好,看見了看見了,比花生米大點。”
賀婷突然想起一個人,又道:“欸對了,這件事你跟路澈說了冇?他好不容易盼到你和沈歸暮離婚有上位的機會了,現在沈歸暮又讓你回去住,他能願意?”
話音剛落,門口的人突然喊了一聲,“珍妮姐,有人找你。”
聞珍妮與賀婷同時抬起頭,愣住。
路澈正站在門口,手中還提著好幾袋飲品包裝袋。
聞珍妮趕緊站起來,朝他小跑過去,周圍的人都相互交換著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是小聲的竊竊私語聲。
“這是誰啊?好帥的男人!”
“不知道啊,來找珍妮姐的,是不是就是她老公呀?”
“不可能,她老公是個大佬,大佬怎麼可能這麼年輕?”
“可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好般配啊...我狠狠磕到了。”
“你又磕磕磕!萬一是珍妮姐的親戚,我看你磕什麼!”
賀婷輕咳了一聲,製止住了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
“你怎麼過來了?”聞珍妮將路澈扯到一旁。
年輕的男人十分無辜,舉了舉手中的包裝袋,“來給姐姐送下午茶,後麵還有兩箱。”
“怎麼?姐姐見到我不高興嗎?”
聞珍妮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忽,“一會兒進去,你就說...你是我弟弟,表弟!聽到冇?”
路澈眸中閃過一絲難過,輕輕笑了一聲,“好,我知道了。姐姐說我是誰,我就是誰。”
聞珍妮聽他這樣說,心中又不太好受,多解釋了一句,“在公司,不太方便—”
“姐姐不用解釋,我懂。做給外人看的,我都不在乎的。”
聞珍妮更尷尬了,她揉了揉脖子,不知道再說什麼,隻好拉著路澈的手臂走了進去。
“各位,這位...是我表弟,小澈。來我們工作室玩,順便給大家送下午茶喝。”
“原來是表弟呀...”有人小聲嘟囔一聲。
“怪不得,越看兩個人越像。”
賀婷聽見這句話,心底嘀咕一句:也有可能是親嘴親多了。
還有人大大方方去拿下午茶,“謝謝珍妮姐的表弟送來的下午茶,正好犯困呢!”
把那堆下午茶分完,聞珍妮才帶著路澈回自己工位。
她與賀婷的工位在一個小單間內,平常都是敞開推拉門,顯得像是與外麵的畫手一個屋。
若是拉上就又變成了小單間。
聞珍妮與賀婷麵麵相覷,看著乖乖吃蛋糕的路澈,不知道該怎麼說沈歸暮的事。
許是氣氛尷尬,又或者是路澈看出聞珍妮心裡有事,抽出紙巾輕輕擦了下薄唇,爽朗道:
“姐姐,你有事想跟我說?”
賀婷雖說愛聽八卦,但無法親身經曆這種修羅場。
就上次沈歸暮來,路澈與聞珍妮在電梯親嘴那次,她都嚇得血壓高了好幾天。
見路澈扯開口子了,她連忙站起身來,“等等等等!我...我尿急,我先出去哈,你倆說你倆說。”
聞珍妮看著落荒而逃的好閨閨,又看了看正一臉平靜看著自己的路澈。
心一橫,早說晚說都要說,話到嘴邊直接脫口而出,“沈歸暮想和我簽一份協約,這一年我搬回去住,但還是分床睡。”
“呃...隻要住夠一年,我們就離婚,財產還平分。”
她看著路澈的眼神,心底愈發心虛,“你覺得...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