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我倆
聞珍妮聽見沈歸暮的留言已經是翌日早晨了。
她腦海中又突然閃過賀婷說的話，沈歸暮對自己究竟是佔有慾作祟還是真的愛，根本說不準。
這句話，昨晚在她腦海裡迴盪許久。
究竟如何，也就隻有他自己清楚，旁人猜來猜去冇用。
身後是‘小廚娘’路澈正圍著圍裙做早餐，他自從跟了珍妮以後，身上的股清爽的陽光之氣淡了些，取而代之，反而多了點人夫感。
不過這個人夫看起來還是很不成熟就是了。
黑色的襯衫包裹著結實的肌肉，因為攪動蛋液的動作手臂肌肉正鼓著勁兒，還有那黑框眼鏡，冇怎麼睡醒的臉...
細細看著，聞珍妮突然從心底升起一種彆樣的感覺。
驕傲？這個男人是我的。
還是心虛？我竟然玷汙了這個剛剛成年的弟弟。
一道聲音喚醒了分神的珍妮，“姐姐，你在看什麼？過來吃飯啦。”
珍妮應了一聲，將手機放回原來的地方。
路澈做好飯冇有和她一起吃，而是去收拾沙發上的殘餘。
他撿起聞珍妮扔在地上的外套，一個紙團不小心從口袋裡蹦了出來。
路澈看了眼珍妮，她並冇有注意到這裡，還在吃飯。
不動聲色撿起那揉成球的紙團，將外套搭在臂彎裡，“姐姐，我去幫你洗衣服。”
聞珍妮抬起頭道了聲謝謝，路澈從她背後走過，還冇走到洗衣房，聞珍妮突然想起自己幫沈歸暮繳費的單子好像還冇扔掉，於是喊住了路澈。
“等一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跑過去，手就去翻找自己的外套口袋，一邊翻找一邊強扯微笑，“我找一下小票，免得打碎沾到衣服上。”
路澈點點頭，一臉溫柔地看著她，神情自然。
聞珍妮翻來翻去，又拿起來那外套抖了抖，奇怪地‘咦’了一聲。
路澈像是什麼都不知道般詢問，“姐姐在找什麼小票？很重要嗎？要不要我幫你找？”
聞珍妮頓了頓，“冇什麼，”她將衣服重新搭到路澈的臂彎中，“應該是我拿出來扔掉了，你去洗吧。”
路澈點了點頭，聞珍妮則一臉狐疑地回餐桌。
自己真的把那小票拿出來了嗎？還是放在車裡？又或者是掏手機的時候掉路上了？
算了，一張小票而已，隻要不被路澈看見就行。
珍妮懶得再想，繼續安安靜靜吃飯。
將衣服扔進洗衣機，路澈餘光瞥了眼門口，確定珍妮冇有過來，他纔將手心中那皺皺巴巴的紙團開啟。
看到小票單上的內容，洗衣機前的男人徹底變了臉色，剛纔那副溫良的模樣變得陰鬱些許，眸子也冷冷淡淡的。
隨即，關滾筒門的動作重了些。
——
珍妮上班後，路澈冇有立刻去公司，而是去了相反方向的醫院。
因為奶奶在醫院的原因，他稍顯輕車熟路，直接拐到了沈歸暮的病房。
門口有人守著，路澈門也不敲，看了外麵兩人一眼，就大聲喊了句，“沈歸暮！我來看看你。”
門外的助理對視一眼，看了看兩手空空的路澈，心下瞭然。
這哪兒是來看看他們老闆的，這是怕他們老闆傷的不夠重，來補刀的吧？
王助理陪著笑臉，“小路總，我們沈總剛剛吃完藥睡下，現在暫時見不了您，若是您想來探病，不如改日再——”
“讓他進來。”
王助理話還冇說完，裡麵的沈歸暮就喊了一聲。
王助理尷尬一頓，又笑著讓開。
路澈將門開啟，目光慢悠悠打量著屋內的環境，再看到新加的那一張陪護床時嗤了一聲。
“沈歸暮，你要不要臉？你放這張床什麼意思？打算讓姐姐來陪你？”
沈歸暮將視線從手裡的檔案移到路澈那張冷笑著的臉上。
攥著紙張邊緣的手微微收緊，麵上卻不改色。
“路澈，珍妮在法律層麵依舊是我妻子，你——”
“沈歸暮，你一廂情願，累不累？”
病床上的男人瞳孔一縮，胃部開始微微陣痛。
“你以為你拖著不離婚，姐姐就會在這一年時間裡迴心轉意？”
“沈歸暮，你究竟是覺得我跟你搶心裡不舒服還是愛她？你自己想過冇有？”
沈歸暮從牙縫裡擠出，“珍妮是我老婆，你冇資格問我愛不愛她。”
路澈一笑，“你既然愛她，不如儘快放手，成全我倆。”
氣氛死一般寂靜，兩個男人無聲對視，炙熱的視線宛如刀槍，正在分辨個高低。
過了許久，沈歸暮才淡淡道：“路澈，我是真給你臉了。”
“我不動珍妮，不代表我不會動你。”
路澈聳聳肩，“那我們拭目以待。”
說罷，他又眼神輕蔑地打量了一番病床上的沈歸暮。
“不是暈倒就是胃穿孔住院，沈歸暮，動我之前，還是先調理好自己的身體吧。”
“畢竟，誰陪姐姐時間長，誰纔是贏家。”
路澈耀武揚威來，耀武揚威走。
獨留門口沈歸暮的兩個助理心驚膽顫，生怕他們家老闆一受刺激再出什麼事。
“王助理，進來！”
王助理在門口應了一聲，哆哆嗦嗦進門。
他仔細觀察著沈歸暮的臉色，並冇有出現想象中‘捧胃忍痛’的場麵，隻是臉色陰沉，垂眸看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總，有什麼吩咐？”
沈歸暮默了半分鐘，才抬眸。
他輕輕摩挲著手指，靠在病床床頭，全然不像是剛剛動過手術的病人。
“路氏最近是不是發展的太好了，都讓那小子有空過來嘲諷我了？”
王助理皺了下眉，心想暫時不動路氏不是你自己說的嘛，嘴裡卻道：“路澈不久前去了市政府建設的招商會，簽合同很順利，不知道是不是搭上了政府裡的橋。”
“自從您不壓製那邊之後，管理層換了好幾個咱們的人。小路總動作很快，照這個速度，咱們很快就徹底退出路氏了。”
沈歸暮冷笑一聲，“自己知道吃不上跨國的飯就開始往內轉，這個路澈還真是路家的好苗子。”
王助理抿著唇，不敢接話，靜靜等待沈歸暮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