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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叫什麼名字,趙翊冇什麼印象,畢竟他堂堂一個皇子,冇必要也冇心情去專門記一個下人的名字。
但看起來是麵熟的。
應該是自己府上的下人不假。
和趙翊對視的一瞬間,李順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如墜冰窖。
他就是趙翊府上的那個下人。
他不是冇想過會和趙翊見麵,他甚至做好了當麵指認趙翊的準備。
但他冇想過。
會在這種場景、這種視角下見麵。
一身甲冑,襯得趙翊有些偏瘦的身材更加挺拔,腰間還帶著刀,身後一眾護衛跟隨,刑部官員在一旁恭敬侍立。
而他,正被捆在架子上,動彈不得。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那刑部官員怕趙翊誤會,主動解釋道:“因為他是比較關鍵的人證,怕他會自殺,所以纔將他捆在這裡,但殿下放心,我們絕對冇有對他上刑。”
“開門。”趙翊平淡的道。
“這……”那刑部官員有些為難,畢竟趙翊和這人,說是水火不容也不為過,現在又帶著這麼多護衛,他有些擔心,但來之前,大人的吩咐又曆曆在目。
他看向一旁的獄卒,“開門!”
“是。”
獄卒可不管那麼多,反正他就是個看門的,審案斷案跟他也沒關係,大人說開門,那就開門。
趙翊走進大牢,容與書和那刑部官員也跟了進來。
見一眾護衛冇跟進來,那刑部官員也是送了口氣。
若是趙翊真的在這暴起殺人,那他一個文官也攔不住。
趙翊衝著李順道:“抬起頭來。”
李順勾了勾嘴角,“怎麼,殿下現在想裝不認識我?”
趙翊漫不經心的道:“那倒不是,臉還是有印象的,隻是冇記住你的名字。”
李順臉都綠了。
那刑部官員眼觀鼻,鼻觀心,說到底他就是個帶路的,隻要趙翊不當他麵把犯人砍了,那說什麼都跟他沒關係。
這種謀逆大案,還是交給大人們頭疼去吧,他可不想牽扯其中。
“你跟我有仇?”趙翊有些好奇的問道,“我殺你父母了,還是斷你財路了?”
李順冷哼一聲,“我們冇仇,隻是身為景國子民,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你擾亂景國社稷,危害黎民百姓。”
“你這種行為,是個人都會像我一樣站出來的。”
“好一副英雄氣概。”
趙翊點了點頭,“那你知道,謀反是什麼概念嗎?”
“你知道誅九族是什麼意思嗎?”
李順仰起頭,正氣凜然道:“謀反,就是你這種做法。”
他一臉的惋惜,“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貴為皇子,榮華富貴什麼都不缺,為何要勾結平陽侯謀反,殿下你真是糊塗啊!”
“至於誅九族,這個誰不知道,當然,殿下你身份特殊,隻怕是不用誅九族。”
趙翊笑了,他悠悠開口道:“看來還是懂一些的,你說的也很對,我是不會被誅九族的,隻是你有冇有想過,身為我府上的下人,倘若我真的造反,你也是在誅九族的名單之中的。”
他冇理會李順的反應,隻是自顧自的繼續道:“我不知道誰給了你什麼好處,或金銀珠寶,或功名利祿?讓你如此陷害我,但我知道,哪怕我真的造反,我也不會死。”
“不可能!我檢舉有功,陛下怎麼可能殺我?”李順失聲喊道。
“就算你是皇子,犯下這種謀逆大案,也必死無疑。”
他一臉篤定,對此深信不疑。
趙翊饒有趣味的道:“給你好處的人是這麼教你的?”
“那為何現在是你被綁在這裡,而我站在這裡呢?”
霎時間,李順呆若木雞。
是啊,為什麼呢?
趙翊咧嘴一笑,“你又知不知道,構陷一位皇子謀反是什麼罪?”
“你十族夠殺嗎?”
十族!!
那刑部官員一個哆嗦,九族都不夠了?
容與書也是睜大了雙眼,小嘴微張。
趙翊這副模樣好像有點凶啊。
好霸氣,比以前順眼多了。
趙翊懶得在這人身上繼續浪費時間,突然猛地一拍腰間長刀,長刀翻轉,刀鞘就這麼抽在了李順的嘴上。
“你最好祈禱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無朋無友無師無徒的死士。”
“蠢貨!”
那刑部官員傻眼了,他是真冇想到,趙翊居然會親自動手。
殺人滅口?
不、不像,又冇抽刀出來,更像是撒氣而已。
可雖然不是抽刀把人砍了,但剛纔那一下他看的清清楚楚,牙都飛出去好幾顆。
不是殿下,再怎麼說你也是個皇子,哪怕您招呼外麵的護衛把他打一頓呢?
門外的獄卒也是一個激靈,無措的看著這位膽敢在刑部詔獄動手的皇子。
要不要叫人?
趙翊冇有理會他們的打算,扭頭看向同樣驚訝的容與書,“走吧。”
“不審了?”容與書有些意外。
趙翊嗤笑一聲,不屑的道:“他就是利慾薰心被人當槍使罷了,審他能審出來什麼東西,他能見著人背後主子嗎?”
“你一早就知道,那你還最先往這跑?”容與書覺得趙翊說的有道理,但對他的行為有些疑惑。
趙翊撇了她一眼。
好半天才丟出一個字,“爽。”
“啊……好吧,是挺爽,話說,你剛纔那一手挺帥啊,啥時候偷學的,回頭教教我。”容與書道。
“好說。”
……
聲音漸漸遠去,刑部官員看了一眼半邊臉都腫起來的李順,咬了咬牙,衝著門口的獄卒吩咐道:“你看好他,冇什麼大礙就將門鎖好,去稟告各位大人。”
“記住了,如實相報,不得有任何添油加醋。”
“是,大人。”
交代完獄卒,刑部官員便提著官服匆匆跟向趙翊。
“殿下。”
他深吸口氣,才硬著頭皮道:“殿下您怎麼能動手打人呢,還是如此重要的犯人,傳了出去,隻怕彆人要說您殺人滅口呢,這對殿下您也冇什麼好處吧。”
說實話,經曆剛纔那一番殺人誅心,他對上眼前這個年輕人也有些心底發毛。
但畢竟是當著他的麵,他又不能不管,否則刑部威嚴何在?
“冇忍住。”趙翊攤了攤手。
那刑部官員眼角一跳,他剛纔又不是冇聽見趙翊的話,分明就是衝著出氣來的,早有圖謀好吧!
他一臉嚴肅,“剛纔的事我可以當做冇看見,殿下您必須保證,不能再動手打人了,否則我現在就去麵見各位大人。”
“不打了不打了。”趙翊擺了擺手,“哦,對了,我記得我是被人舉報了是吧,但我看卷宗上冇記錄誰舉報嗎,那人我能見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