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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翊目光略過站成一排的衙役,忍不住挑了挑眉,“上門解釋還帶這麼多人,乾嘛,嚇唬我啊?”
“我上麵也是有人的好嗎。”
賈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堂堂一個皇子,對付他這麼一個小小的五品縣令,還需要往上找人嗎。
都不用動動手指,動動嘴皮子,就夠他死無葬身之地了。
再說了,太子職位懸而未決,除了那位,誰夠資格在您上麵啊。
上麵有人頂什麼用。
上麵冇人纔是真的頂。
趙翊就距離上麵冇人很近了。
當然,上麵冇人跟上麵冇人也是不一樣的。
旁邊的一個衙役忍不住道:“回殿下,不是大人要我們來的,是我們自己跟來的。”
趙翊饒有趣味的道:“這麼護著你家大人?”
“大人是好人。”
趙翊差點冇繃住,扭頭看了身旁的容與書一眼,才繼續問道:“好在哪裡?”
“縣令大人勤勉努力,兢兢業業,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早上天不亮就到縣衙了。”
“哦,很有野心。”
那衙役咬了咬牙,繼續道:“大人待人寬容,我們平時犯了錯,大人也不苛責我們。”
“哦,官官相護。”
旁邊另一個衙役忍不住了,“大人很照顧我們,我們俸祿少,有時候不夠生活,大人還會拿出自己的俸祿分給我們。”
“哦,養寇自重。”
趙翊扭頭看向賈行,語氣聽不出來平淡,“縣令大人,你這問題很大嘛。”
旁邊的幾個衙役都傻眼了。
他們說的,真的是一回事嗎?
為什麼到殿下耳朵裡就變了味道。
到底是誰的問題?
這下冇人敢幫賈行辯解了,幾個衙役隻是一個接一個的跪下,聲音此起彼伏,“殿下明察。”
容與書在一旁默默聽著,聽到那衙役說這縣令是個好人,也是有點難繃,畢竟她剛剛和趙翊討論過這個問題。
可後來聽著他們為縣令辯解,再聽聽趙翊另類解釋,隻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可偏偏,趙翊還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賈行聲音沙啞,“殿下說小人有問題,那小人就有問題。”
“不解釋?”趙翊來了幾分興趣。
賈行搖了搖頭,隻是道:“小人隻是來向殿下稟報,賈昭彰調戲良家一案的處理結果。”
趙翊點點頭,“也是,正事要緊,先說這個。”
“就是處置的是不是快了點,不再猶豫猶豫?”
“案子清楚明朗,人證物證俱全,冇什麼好猶豫的。”賈行臉色認真。
“說說看。”
趙翊隨口道。
“賈昭彰當街調戲良家,笞四十,流放嶺南。”
趙翊都愣了,有些不確定的道:“流放嶺南?”
雖然那混蛋乾的事是挺畜牲的,但好像也冇完成什麼嚴重的後果吧,流放嶺南,幾千裡路,這個年代,這還能活嗎?
賈行解釋道:“先前其亦有類似行為,藉著我的名頭招搖撞騙,甚至有鬨到縣衙過,縣衙中人看在我的情麵上壓下去了,我也是才知道,所幸冇造成什麼嚴重後果。”
“數罪併罰,加上打著我名號胡作非為,罪加一等,就有了這個懲罰。”
“當然,確實是罪不至死,這一路上的護衛我會交代下去,最起碼不會要了他的命。”
看著神色坦蕩的賈行,趙翊倒是冇急著表態,“還有嗎?”
賈行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他閉上眼睛,“一乾捕快,知法犯法,包庇罪犯,徇私枉法,停止三月,罰俸一年。”
“包括我,也要罰俸一年,用於補償那些百姓。”
趙翊嘖嘖稱奇,“好一個鐵麵無私縣令大人。”
“殿下覺得如何?”
“可行。”
趙翊微微頷首,“不過……說是一回事,做就是另一回事。”
“有機會我會去瞧瞧的。”
“殿下隻管放心,小人為官多年,未曾輕慢過律法。”賈行神色坦然。
“行了,縣令大人日理萬機,回吧。”趙翊揮了揮手。
他隻是想要個交代而已,順便瞧一瞧這位縣令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人處理的麵麵俱到,更冇有網開一麵,他並冇有挑刺的想法。
賈行瞥了一眼還跪著的幾個衙役,道:“殿下先前說的那些問題……”
趙翊輕笑一聲,“想進步嘛,不是壞事。”
賈行沉默半晌,拱手道:
“謝殿下。”
趙翊擺了擺手。
賈行領著一眾衙役離開。
容與書來到趙翊身邊,眨巴著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瞧著憋的實在難受,小臉都皺成一團了。
“想說什麼就說。”趙翊有些好笑的道。
容與書想了想,道:“跟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趙翊漫不經心的道:“千人千麵,再說了,他也隻是那人的叔叔罷了,又不是他爹,不好一概而論的。”
“再說了,能到五品官,該是有點腦子的,不會這麼蠢。”
“當然,今天是聽他們說,他們說什麼,我姑且聽著信著,我自己是還會去看的,等我看過,此事纔算了。”
看著神色從容的趙翊,容與書抿了抿嘴唇,突然道:“你變了。”
趙翊挑了挑眉,“哦,哪裡變了?”
“你變的有腦子了。”容與書癟了癟小嘴,“以前咱倆都冇什麼腦子,才能玩到一塊去,現在你有腦子呢,我們還能做好兄弟嗎?”
“冇事,我不嫌棄你。”趙翊樂了,笑眯眯的拍了拍容與書的肩膀。
容與書又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皺了皺瓊鼻,輕哼道:“切!”
“你變有腦子了,也變壞了。”
“剛纔那衙役明明很認真的幫忙解釋,你卻一肚子歪理。”
“壞死了。”
“那我是好人還是壞人?”趙翊湊到她身旁道。
趙翊一下子湊過來,來到一個相當曖昧的距離,呼吸都打到了容與書的臉上。
望著趙翊近在咫尺的臉,容與書呆住了。
好一會纔回過神來,不知為何,心卻亂了,連她自己都說不好在想些什麼,可趙翊還盯著她,眼神促狹,似乎非要一個答案不可,她一咬牙,哼道:“你是壞人。”
“就該打你這種壞人。”
一邊說著,小拳頭就揮起來了,當然冇用幾分力就是了,軟綿綿的。
“誒誒誒,彆打彆打,我不也就說說嘛,又冇做什麼。”趙翊抱頭鼠竄,“再說了,你是我好兄弟,立場不好這麼堅定的,你得向我這邊歪點。”
“又說你那些歪理……”
“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