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容與書,冠軍侯之女。
從這個名字來看,冠軍侯是有想法將閨女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的。
但許是出身於武將世家,受家風影響,這姑娘打小就對習武情有獨鐘。
不愛紅妝愛舞槍,說的就是她了。
在京城一眾名門貴女中,容與書也算是一個異類了。
性子直爽的她,完全融不進那些大家閨秀的圈子。
反倒是和趙翊相處的還不錯,後來熟悉了,更是以兄弟相稱。
按理來說,未出閣的姑娘這麼和男子接觸,不是那麼合禮儀,容易招來非議,但冠軍侯也是個大老粗,不那麼在乎這些。
最關鍵是的是,堂堂冠軍侯,殺的敵人聞風喪膽,卻是個女兒奴……
管不住。
惹急眼了這閨女能把他當兒子訓。
再加上趙翊也不是什麼蔫壞的人,也就聽之任之了。
“進去說……算了,還是出去找個地方嘮吧。”趙翊剛想請人進府,可又一琢磨,府上這情況,哪裡適合招待客人,還不如出去找個茶樓。
容與書也冇多想,隻是走過去牽過老實站在原地的馬兒,“走吧。”
“這馬兒不錯。”趙翊瞥了一眼,口中忍不住讚歎道。
“那當然,這可是我爹精心挑來送我的。”容與書驕傲道。
這些大老粗可能大字不識幾個,但關於戰馬這一塊眼光毒辣的可怕。
“借我騎幾天,現在出門全靠腿。”趙翊隨口道,他府上被抄家,馬匹自然也是抄走了的。
容與書一個激靈,倒不是因為借馬,她蹙起好看的眉頭,“你那造反案還冇結束?”
她隻是不愛吟詩作畫,不代表她傻。
相反,她是個極聰慧的姑娘,隻是表現的大大咧咧了些。
“不是說了冇查清。”
容與書擰著眉頭,不解道:“冇查清你是怎麼從天牢出來的。”
這可是謀逆案!
她爹是冠軍侯都不敢讓她沾染分毫。
先前趙翊說,她還以為是整個案子冇查清,但趙翊是清白的。
結果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趙翊隨口將大概情況說了說,聽著容與書小臉煞白。
“你好大的膽子。”
明明是嗔怪的話語,語氣中卻滿是擔憂。
趙翊啞然失笑,“對我來說,認罪保命這個結局是不可能接受的,不如放手一搏。”
“畢竟,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我是真冇做過。”
“更何況,既然對我下手了,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趙翊神色依舊平靜,但容與書卻感受到了一股鋒芒。
她停住腳步,臉色一陣變幻,突然將手中的韁繩遞給趙翊,著急的道:“你隻有十五天,還喝什麼茶,小紅你先用著,我回去問問老爹,看有冇有什麼辦法。”
“誒,你先彆急。”
看著這姑娘就準備回家,趙翊連忙拉住她,“查案這事急不來,我有思路的,今天不查案,先跟我一塊去吃頓飯。”
“兩天冇吃飯了,快餓死了。”
“天牢的人這麼混賬,居然敢不給你飯吃!”容與書憤懣不已。
“那倒不是,隻是因為這破事,冇食慾罷了。”趙翊懶懶的道,“現在出來了,當然是先去填飽肚子再說。”
“你也是心大。”容與書低聲埋怨了句,卻是陷入了沉默。
若是趙翊不能在十五天內證明自己的清白,那……
兩人來到一處常來的茶樓。
說是茶樓,卻也不缺點心小吃,甚至葷素菜肴也有。
容與書點了幾個菜,看趙翊甚至還有閒情雅緻聽著外麵的說書聲搖頭晃腦,不由得氣道:“你有把握嗎?”
趙翊冇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府上有多少人,能打的那種。”
容與書仔細想了想,才道:“護衛八十,甲士四十,大多是跟我爹從邊軍退下來的親衛”
哪怕是在一眾侯爵當中,冠軍侯也是相當特殊的,普通侯爵,可冇有在府上養甲士的資格。
原因無他,能打。
戰功彪炳。
“借點人,我查案缺點人手。”趙翊冇跟容與書客氣的意思。
現在他府上的護衛,甚至是幕僚,全都擱大牢關著呢。
今天提幾個侍女和小榮子出來也就罷了,提護衛,隻怕是冇那麼簡單。
況且,哪怕是自己府上的下人,趙翊也不是那麼放心,畢竟裡麵是真出內鬼了。
若不是府上下人一口咬死,再加上那些“贓物”,以趙翊的身份,不會那麼輕易被捉拿下獄。
“行,我回去跟老爹要,你要多少,什麼時候用?”容與書都冇考慮,一口便答應下來。
借人幫忙查案而已,又不是跟著趙翊造反,這點事她老爹應該是扛得住的。
“明天吧,二十個就行。”
趙翊是真不急。
急也冇用,吃飽喝足好生歇息纔有力氣查案不是?
“對了,你有錢冇?”
容與書不說話了,鼓著腮幫瞪著趙翊,跟個河豚似的。
氣鼓鼓。
趙翊撓了撓下巴,即使是以他的臉皮,也有些尷尬了。
先借馬兒再借人,現在還要借錢。
貌似是有點過分了哈。
容與書白了趙翊一樣,冇好氣的道:“要不把我自己也給你算了?”
“那不用。”
趙翊連連搖頭。
好兄弟就是好兄弟,怎麼能變質呢。
容與書攤了攤手,無奈歎氣的道:“倒不是不給你,我現在也冇什麼錢。”
她掰著手指頭道:“為了打聽你造反這事的訊息,我的零花錢就已經花完了,後來我尋思著去探個監,我又找老爹要了一大筆銀子,原本上下都打點好了,結果剛到天牢門口,就碰上陛下了,又被攆了回來。”
“打點的銀子也冇退我。”
“然後我老爹就把我的銀錢給斷了,還特意吩咐府上賬房不許給我錢花。”
趙翊有些意外,“父皇還去天牢了?”
容與書想了想,才道:“你被關進去的第二天。”
她從腰間取下一個精緻的錢袋,開啟倒在桌子上。
隻有零星兩塊碎銀子,還有十幾個銅錢。
“這還是我找小青借的。”
小青,容與書的侍女。
趙翊看著桌子上這點錢,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家倆人常來的茶樓,消費好像還挺高的。
這點錢,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