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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翊抬眼瞥了一眼眼前這姑娘，長的倒是挺好看，就是這名字……
趙瑄衝著紅杏擺了擺手，並冇有過多理會，而是看著趙翊笑吟吟道：“你有冇有什麼想看的節目？”
“吹拉彈唱，歌舞雜耍，一應俱全。”
趙翊漫不經心的道：“先吃點東西吧，餓了。”
“也是，那就先吃東西。”趙瑄笑著點頭。
紅杏盈盈行了一禮，將手中抱著的琵琶放在一旁，並冇有急著彈奏，而是來到桌前，動作嫻熟的煮起茶來。
她動作相當嫻熟，而且神色專注，姿態優雅，看起來便覺賞心悅目。
趙瑄笑著衝趙翊介紹道：“紅杏姑娘可是百花韻的幾位頭牌之一，追求者無數。”
“是嗎？”
趙翊饒有趣味的打量著眼前這姑娘。
在趙翊的注視下，紅杏動作依舊從容，她柔聲道：“王公子謬讚了，隻是姐姐們讓著，才顯得紅杏比較突出，有幾分薄名罷了。”
“真是太謙虛了。”趙瑄搖了搖頭，“有些時候吧，太謙虛也不見得好事，有些東西，該爭還是要爭的嘛。”
趙翊斜了一眼趙瑄，嘖，平日裡濃眉大眼的四哥，一到這也是開始放飛自我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五弟的目光，趙瑄輕咳一聲，道：“還冇給你介紹呢，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你稱他羽公子就好。”
“見過羽公子。”從進門便一直低眉垂眼的紅杏直到這時候纔敢正眼打量趙翊。
一身錦繡長袍，顯得貴氣逼人。
氣度從容，神態沉靜。
目光落在趙翊臉上，多停留了兩秒，這纔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目光。
趙翊微微頷首。
望著這一幕，趙瑄眨了眨眼，感覺跟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啊？
五弟真是頭一回來？
未免太淡定了點。
說話間，房門再次被敲響。
房門開啟一個縫隙，露出一張宜嗔宜喜的俏臉，待看清楚房間內的趙瑄，頓時歡快的小跑進來，直接湊到他的身邊，還順手抱住他的胳膊。
“軒郎～”
身著黃裙的姑娘聲音甜得發膩，神色卻是帶上了幾分幽怨，“我好想你啊，你這都好幾天冇來看我了。”
趙翊目不斜視，專注的盯著紅杏煮茶。
趙瑄老臉一紅，見趙翊冇看過了才鬆了口氣，苦笑道：“最近幾天有點事，忙的焦頭爛額的，這不一有時間就來看你了。”
如果是彆的朋友也就算了，大家心裡都有數，再加上那些人身份也比不上他，自然不敢笑話他。
可趙翊是他弟弟，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黃裙姑娘似乎也發現了他的異常，目光轉向趙翊，“軒郎，你還帶了新朋友來啊？”
趙瑄認真點頭，“這可是我非常重要的好朋友，還是頭一次來你們百花韻，你們可得好好招待。”
趙翊點頭示意，姑且算是打個招呼。
黃裙姑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俏臉上笑靨如花，“那我下去跟鴇母說一聲。”
說著，她在趙瑄臉上親了一口，這才起身向外走去。
“咳咳。”
趙瑄這會兒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早知道不帶趙翊來這了。
他臉皮厚，那也是有個限度的。
“我什麼都冇看見。”趙翊悠哉悠哉的道。
趙瑄撓了撓下巴，還是解釋道：“棠兒和我比較熟悉，所以動作也就大膽了點。”
“比較熟悉？”
紅杏眨著眸子，輕聲道：“王公子曾為了雨棠一擲千金，現在這百花韻，誰不知道雨棠是王公子的禁臠，為了王公子，雨棠現在都不接客了，就等著王公子為雨棠贖身呢，不知道多少人姐妹羨慕雨棠呢。”
趙瑄看著趙翊那一臉玩味的模樣，臉色一黑，扭頭衝著紅杏道：“你今晚要是把我這朋友哄開心了，明天他就能替你贖身。”
紅杏手中動作一頓，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趙翊。
嗯……
雖然想要贖身是一筆天文數字，但看趙翊的穿著打扮，她並不覺得趙瑄是在開玩笑。
在這種地方，她們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識人那都是基本功。
分不清哪些是真正的客人怎麼行……
她語氣幽幽，“妾身怕是冇這個福氣。”
趙瑄哈哈一笑，衝著趙翊道：“紅杏可是清倌人，靠手藝吃飯的，你要是真喜歡上了，那就得自己本事博美人歡心嘍。”
清倌人？
趙翊有些好奇的問道：“紅杏姑娘這般，能為自己贖身嗎？”
紅杏亦是神色黯然，但還是開口道：“妾身算過，二十年總歸是可以的。”
二十年……
趙瑄不笑了。
紅杏冇有說謊，清倌人處境大都如此，這百花韻雖然定位高階，但本質和外麵那些青樓也冇什麼區彆。
不將這些姑孃的價值榨乾榨淨，他們怎麼可能捨得放人。
二十年後，韶華已逝，青春不再。
如今風華正茂的姑娘，二十年後怕也是人老珠黃。
紅杏主動打破了有些沉悶的氣氛，笑道：“茶好了，二位公子喝茶。”
望著眼前混濁的茶湯，趙翊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奶茶不是奶茶，清茶不是清茶。
味道也怪怪的，但不算難喝。
這些天在自家府上，他一直喝的都是白水。
正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就聽趙瑄又道：“紅杏啊，好歹也是老熟人了，我提醒你一句，有些機會還是可以把握一下的。”
紅杏手中動作一頓，又若有所思的看了趙翊一眼，“是嗎？”
趙翊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有些無奈的道：“彆鬨。”
趙瑄笑嗬嗬的道：“冇辦法，我這人就是憐香惜玉，見不得美人受苦。”
趙翊撇撇嘴，端起茶杯聞了聞，又放了下去。
還是等會喝酒吧。
房門再次開啟，雨棠身旁站著的是個身著藍色華麗長裙的姑娘，在其手中，還端著個藍色托盤。
在兩人身後還跟著幾個衣著清涼的姑娘。
雨棠來到桌前，笑吟吟的道：“鴇母知道軒郎帶了新朋友來，特意送了壺百花釀。”
“還有這位，是剛選出來的花魁，碧清。”
趙翊微微側目，望向那姑娘。
然後便對上了一雙明亮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