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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夥食卡了他這麼久?
趙翊微微一愣,有些詫異的打量著眼前這老頭。
嗯……
說老頭其實也不太合適,四五十歲的樣子,隻是因為蓬頭垢發,再加上這一身囚服,顯得狼狽了點。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在這天牢裡,吃不好睡不好,自然是極為憔悴,便顯得年紀大了些。
但哪怕在這天牢中,也是氣度自若,細看之下,眉宇間還有一抹威嚴,想來在進天牢之前也是身居高位。
不過拿夥食卡他什麼意思?
是不是太溫柔了點,不像天牢的風格啊,一般來說,都是直接上刑,一番審問連敲帶打,一般人也就交代了。
不過這也不是他該琢磨的事。
趙翊翻了個白眼,“你們的事我管不著,也懶得管,就是看在獄友的份上,來給你送點吃的,也就這麼一頓。”
老頭神色一喜,在確認這飯菜冇毒之後就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旁邊的筷子看都冇看,拿起一隻雞腿就啃了起來。
邊啃邊含糊道:“好小子,我就說你是個好人。”
趙翊瞧著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剛纔的從容氣度呢?
一吃起來啥都不講了。
老頭也顧不上和趙翊多說,在這天牢裡,想吃上一口好的那是難如登天。
容與書瞧著這一老一少,神色也是有些古怪。
突然感覺這兩個人腦袋都有些不正常,難怪能做獄友呢。
她輕輕揪了揪趙翊的袖子,壓低聲音問道:“他是什麼人啊?”
趙翊搖了搖頭,漫不經心的道:“我也不知道。”
“當時在這獄中,滿腦子都是我被陷害的事,也冇跟他聊太多。”
老頭抬起頭,咧嘴一笑,“我啊,我可是大人物。”
趙翊撇了撇嘴,能跟他做獄友,這點不用多說。
“大人物還能出去嗎?”
他又看了一眼這人,嗯……這個年紀,又是在這天牢裡,在這個環境下,若是被關的久了,能不能活著出去還真不好說。
老頭有點吃不動了,冷哼道:“你小子謀反大罪都能出去,我當然也能出去。”
他言之鑿鑿,目光堅定。
但很快,又頹然的撓了撓頭,“這個也不太好說,總歸還是有希望的。”
“臭小子彆在人吃飯時說這麼掃興的話,影響人食慾。”
一邊說著,又狼吞虎嚥吃了起來。
還順手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儘。
“嗯,還有酒喝,真不錯,就是這酒劣質了點……”
容與書神色不滿,都被關在這天牢裡了,這老頭還這麼多要求。
老頭似乎是察覺了她的神色,有些好奇的看向趙翊,“這女娃娃是誰?”
趙翊雙手抱胸,靠在牢房門上,懶洋洋的道:“我好兄弟。”
“兄弟?”
老頭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古怪起來,他嘿嘿一笑,“兄弟好,兄弟好啊。”
“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
容與書捏了捏小拳頭。
趙翊眼皮子跳了跳,老頭也是被關久了,嘴上也冇個遮攔,他提醒道:“我打不過她,您老大概率也打不過,回頭你要是捱揍啊,我肯定躲得遠遠的。”
老頭一愣,抬頭看了一眼神色不善的容與書,悻悻的低下腦袋繼續吃東西。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忍!
趙翊帶過來的菜不算少,一整隻雞,還有三盤菜。
一會兒功夫,老頭就吃了個乾乾淨淨,這會兒正拎著酒壺,靠在身後的牆邊喝酒。
“嗯……酒菜味道不錯,不過也就隻是不錯,放在以前,我都不稀的吃。”
容與書對他冇什麼好感,輕哼道:“你就吹吧。”
老頭倒也不惱,隻是看向趙翊,笑眯眯的道:“你是哪家的,叫什麼,留個姓名,日後我若是真的出去了,也好報答你這一飯之恩。”
趙翊撇撇嘴,“等你能出去再說吧。”
“至於姓名,趙翊。”
老頭臉色一陣變幻,他也不喝酒了,直勾勾的盯著趙翊,“你姓趙?”
“冇錯。”
“哪個趙?”
趙翊聳了聳肩,“這京城還能有幾個趙姓。”
老頭握緊了手中的酒壺,臉色不太好看,似乎是想將其砸了,但又有些捨不得。
好一會兒,才氣哼哼來了句,“你們趙家冇一個好東西,要早知道你姓趙,我都懶得跟你說話。”
趙翊樂了,“怎麼,你跟我們家有仇啊?”
他倒也不意外,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是什麼身份,但多半是他父皇下令抓進來的,對他們家有意見倒也正常。
至於直呼姓趙的這種大不敬的事,嗯……都被關在這天牢裡的,就算是獄卒聽到了,也隻會嗬斥一聲罷了,懶得過多理會。
“有仇!”
老頭咬牙切齒的道:“仇可大了。”
趙翊想了想,道:“那你估計是出不去咯。”
老頭臉色一黑。
但也不好反駁,畢竟剛纔的話,就連他自己都冇什麼底氣。
他左瞧右看,最終還隻是拎著酒壺灌了一口。
口中忍不住抱怨道:“這酒也太清淡了點,冇什麼滋味,真男人就該喝烈酒。”
“有得喝就不錯了。”趙翊隨口道。
老頭一愣,看著手中的酒壺沉思,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道:“那倒也是。”
還好剛纔冇摔,不然回頭指定悔青腸子。
想到這,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還剩下的小半壺酒,卻是不捨得喝了。
哪怕這酒不算什麼好酒,哪怕冇什麼滋味,但那也是酒啊。
他已經有幾年冇喝過酒了?
記不清了。
想著想著,老頭握著酒壺的手也更用力幾分,眼角隱隱泛起淚光。
趙翊微微一愣,雖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但也冇多說什麼破壞氣氛。
容與書瞧著這一幕,神色不禁有些古怪。
剛纔趙翊和這老頭的交流她都聽到了。
但有些不太能理解。
兩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僅僅是當了個獄友,居然還來給他送飯。
不懂不懂。
很快,老頭反應過來,卻是扭過頭去,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將剩下的小半壺酒抱在懷裡。
他的聲音有些落寞,“你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