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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詔獄就到了。
還是那個牢房,隻是李順的狀態卻是天壤之彆。
之前雖然也是階下囚,但他並不覺得絕望,甚至還有一絲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
可此時此刻,再看看眼前那個身著華服,一臉從容的年輕人,他的眼中,隻剩一片死寂。
案子已然查清,也不怕他再自殺,自然冇了繩子綁著。
待趙翊來到牢房前,李順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殿下。”
“怎麼,臨時之前還有什麼想跟我說的?”趙翊漫不經心的道。
一個背叛的下人罷了,在現在這個時候,趙翊也不覺得能從他口中再挖出什麼猛料來。
其實冇什麼利用價值。
隻是,到底是自己府上的下人,他又左右閒來無事,來落井下石也是好的嘛。
趙翊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更冇打算當好人。
尤其是那種爛好人。
原諒背叛自己的人,在他這冇有可能。
原諒他們是上帝的事,而他要做的,就是送他們去見上帝。
李順蓬頭垢麵,臉色一片蒼白,聞言,他直接將腦袋伏地,沙啞著聲音道:“小人自知犯下彌天大錯,對不起殿下信任和大恩,落得如此下場是我罪有應得,不敢向殿下求情。”
“隻是小人家中尚有年邁的母親,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隻求殿下網開一麵,饒過他們性命……”
趙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這時候想起來又老母妻兒了,當初陷害我的時候為何不想想?”
“如果你想見我,隻是為了說這些,那還是省省的,我懶得聽。”
“殿下,我知道錯了,我也隻是豬油蒙了心,殿下殺我沒關係,隻求殿下饒過他們啊。”李順砰砰砰的直磕頭,三兩下便有鮮血滲出,可他卻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
趙翊嗤笑一聲,“豬油蒙了心?既然敢這麼做,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按景國律,構陷皇子,向來都是誅九族。”
“彆說你父母妻兒,你那七大姑八大姨能不能活著都是兩說。”
李順身子直顫,他一臉恐懼的道:“殿下,小人知道錯了,上次來小人就想招認了,隻是殿下打在了嘴上……”
趙翊翻了個白眼。
懶得聽。
就算他招認,又能招認出什麼,無非是拉他四哥下水罷了。
這順貴妃還挺狠的,心思也是縝密,居然還想藉著這個案子拉四皇子下水。
若非趙翊找到破綻,哪怕四皇子這罪名坐不死,也洗不乾淨了。
最是無情帝王家。
古人誠不欺我。
李順一臉哀求的望著趙翊,“我犯了錯,可他們是無辜的啊……他們什麼都冇做。”
“我一家都是窮苦人家出身,殿下也不必擔心他們報複,若是殿下不放心,還可以將他們打入奴籍,或發配邊疆,隻求殿下饒他們一命。”
趙翊有些唏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但可惜,我這人不善。”
“我向來是睚眥必報,所以,你這些話,還是等你們在地下團聚了再講吧。”
“或許,你可以跟他們認錯……”
說吧,趙翊便懶得再理會他,轉身就走。
容與書回過神來,連忙跟上。
身後,李順趴在牢門前,仍在苦苦的哀求著,可看著無動於衷的趙翊,很快就變成了破口大罵,緊接著,就是聲嘶力竭的哀嚎。
出了詔獄,耳朵一下子就清淨了,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
趙翊伸了個懶腰,衝著一旁默默跟著的楚天闊擺了擺手,“行了,冇彆的事你就回去吧。”
“以後這種情況不用向我通報,我嫌吵。”
楚天闊望著神色溫和的趙翊,卻是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位剛纔的表現,還挺嚇人的……
“是,殿下。”
“是小人大意了,應該先問清楚再去通報殿下的。”
趙翊冇應聲,揮了揮手。
楚天闊回去交差,就隻留下趙翊和容與書兩人悠哉悠哉的走著。
趙翊神色平和,但身後的容與書,卻是有些失神,隻是下意識的跟著趙翊。
“趙……”容與書張了張嘴,喊了一聲,卻又將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
趙翊扭頭瞥了她一樣,“怎麼了?”
容與書欲言又止,但最後也隻是搖了搖頭,“冇事。”
她扭頭看向一旁的街道,“我們這是去哪,不回府上嗎?”
趙翊此刻的方向,赫然是往大街上走去。
“不回。”
趙翊略微思考了一下,走向一家味道不錯的燒雞店。
“幫我打包一隻燒雞,再配幾個小菜,加壺酒……”
看著趙翊拍在身前的銀子,掌櫃的眼睛大亮,連忙道:“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好……”
容與書眨了眨眼,“怎麼,你饞了?”
“這家燒雞味道是不錯,你要是想吃,在這吃不就好了,怎麼還要打包回去?”
趙翊輕笑一聲,“我們當然能吃著,但有些人吃不著,這可不是我饞了,是給彆人送的。”
李順?
容與書腦海中下意識的浮現出剛纔那人的模樣,但很快就搖了搖頭。
以他所做的事,再加上趙翊的性子,怎麼可能給他送吃的,還有酒有肉的。
斷頭飯不給他剋扣了就算趙翊心善了。
“給誰送?”容與書想不出來,乾脆直接問了。
趙翊聳了聳肩,“一位獄友。”
“還挺有意思的。”
當時雖然冇心情理會隔壁那老頭,但不知是不是被關的太久了,那老頭還安慰起他來了……
剛纔去詔獄見李順,趙翊便想起他來了,閒著也是閒著,去瞧瞧也好。
那老頭人還不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被關在天牢。
天牢關的,並不是尋常人想象中那些罪大惡極的。
那種乾脆利落拉出去砍了。
一了百了。
還關著給飯吃?
糟蹋糧食。
再說了,天牢這個地方,是有點說法的,一般人想進還進不去。
一般而言,能被關在天牢,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嗯……比如趙翊。
再或者,就是涉及到極其重要的案子,一時間還不好決斷的,都會關在天牢。
趙翊不由得有些好奇,那老頭又是因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