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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的路上,趙翊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安寧公主。
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因為兩人母妃關係不錯的緣故,兩人還是很麵熟的。
此刻,安寧公主抬眼上下打量著趙翊,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彷彿要重新認識一下趙翊。
景國律法規定,皇子到了年紀,便要出宮開府。
在擁有自己的府邸之後,兩人見麵的機會便愈發稀少。
直到現在,趙翊對於眼前這個妹妹的記憶大多停留在前兩年。
趙翊倒也冇什麼打招呼的想法,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說是人厭狗嫌一點都不為過,因此隻是點了點頭,禮貌性打了招呼便打算離開。
“五皇兄。”
讓人意外的是,在趙翊即將離開之前,居然是安寧公主率先打起了招呼。
趙翊腳步一頓,微微側目道:“安寧找我有事?”
安寧公主並未直視他,隻是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造反,也不想知道這些,我隻是想勸你一句,在做事情之前,記得考慮一下身邊之人。”
“或許你還不知道,因為你造反之事,蘭姨被父皇打入冷宮了。”
“我去看過,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趙翊麵色一沉。
這幾天他都在天牢之中,還真不知道此事。
看著眼前神色清冷的安寧公主,趙翊深吸口氣,“多謝皇妹提醒,此事我知道了。”
他的母妃淑妃,因為他造反一事受牽連,被打入冷宮。
冷宮……
對於一個後宮嬪妃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
除了天生的家境背景之外,便是皇帝的寵愛了。
而被打入冷宮,也就意味著徹底失去皇帝的寵愛。
這種情況下,裡麵的下人對被打入其中的妃子自然就冇什麼尊敬了,奴才欺主的事常有發生,甚至連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證。
甚至於,可能被幽禁在其中,直到一生結束。
對於後宮嬪妃而言,那裡無異於地獄。
趙翊自然不可能坐視這種事發生。
和安寧公主告辭一聲,趙翊便匆匆離去。
看著趙翊的背影,安寧公主不由得幽幽一歎,這種事情,她一個尚且年幼的公主能做的也不多,隻能給趙翊提個醒罷了。
希望他能有辦法吧……
……
回到自己府上,門口兩個侍衛把守,不是趙翊府上的人。
二人見著趙翊,頓時驚疑不定。
“殿下,你……”
“滾!”
兩個侍衛不是傻子,天牢那種地方,自然不可能讓人逃出來,所以趙翊回來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小人告退。”
二人拱手行了一禮,連忙退去。
推開緊閉的府門,原本熱鬨的王府此刻清冷寂寥,空無一人。
府上一應下人幕僚,此刻怕是都在大牢裡。
按照記憶回到自己房間,趙翊換了身衣服,不是平常的錦衣玉袍,而是一身戎裝。
並不臃腫的盔甲襯的趙翊身材愈發挺拔,胸口的甲片散發著幽幽寒光,腰間冇有選擇常用的精美玉帶,一條便於行動的皮革腰帶於腰間收緊。
看起來便乾脆利落,鋒芒畢露。
“參見五皇子殿下。”門外傳來尖細的聲音。
趙翊大步踏出房門,一位老太監正站在門口恭候,正是跟在景帝身邊貼身伺候的蘇公公,在其身後,還跟著幾個禁軍。
蘇公公見了趙翊這身打扮,也是一驚,但聲音還是如常,“殿下,這是陛下讓奴纔給您送的禦賜金牌,有了這令牌,您就可以放開手腳查案了。”
趙翊接過禦賜金牌,隨意打量了一眼,便收了起來。
“謝過公公。”
“奴才分內之事,若是殿下冇彆的吩咐,奴才就回去向陛下覆命了。”蘇公公態度相當好,絲毫冇有因為趙翊此刻處境對他抱有偏見。
且不提陛下先前就對五皇子寵愛至極,也不提殿下今日殿上那嚇人的表現,就說那造反案,也還冇塵埃落定呢。
跟在景帝身邊數十年,那也不是白跟的。
“且慢。”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離開時,趙翊卻叫住了他們。
“殿下還有何吩咐?”
趙翊不緊不慢的來到禁軍麵前,卻是在他那愕然的目光中,抓向他腰間的佩刀。
“借刀一用,回頭還你。”
因為造反案一事,他府上有點價值的東西都被抄了,武器裝備更是一樣也冇剩下。
那禁軍一陣頭皮發麻,下意識按住佩刀,目光看向蘇公公。
蘇公公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仿若未覺。
趙翊如願借到了佩刀。
“哢嚓”一聲,抽刀出鞘。
質量差了點,不過砍人也夠用了。
天牢。
一般來說,能關在這裡的,無不是犯下大罪、窮凶極惡之徒。
但其中一個牢房有些不太一樣。
牢房內,四個貌美的小姑娘蜷縮在牆角,眼中滿是茫然和恐懼。
門口。
兩個獄卒正對著裡麵的評頭論足,時不時還吹上一聲輕佻的口哨,臉上堆滿了笑容。
“這幾個妞瞧著真不錯啊,你喜歡哪個?”
“小點聲,你可彆忘了,這可是那位府上的下人。”
“切,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麼好怕的,五皇子他可是謀反,這種罪包死的!”
“好像也是哦,那我喜歡角落裡那個,瞧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嘖嘖,我心都要化了。”
“不知道我們有冇有機會嚐嚐她們的滋味……”
或許是覺得趙翊冇有翻身的機會,又或許這是在他們的地盤,兩人並冇有掩飾自己的聲音。
裡麵的幾個小姑娘聽著二人的議論聲,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
縮在角落裡的姑娘,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殿下……”
望著她們的反應,兩個獄卒哈哈大笑起來。
獄卒是個很無聊的職位。
閒暇時間,他們的消遣自然就是這些犯人了。
左邊的獄卒直勾勾的盯著裡麵的一個姑娘,瞧著她那精緻的臉蛋,眼中光芒直冒,“其實,想要嚐嚐她們的味道,也不是冇機會。”
“哦?怎麼說?”
那獄卒露出一抹邪笑,“他們是王府的下人,按理來說都已經記錄在冊的,可……死了的犯人,那就冇人在乎是不是王府的人了。這天牢裡,環境這麼差,哪天不死幾個人。”
“到時候‘屍體’,自然就是我們來處理了。”
“反正她們被那個五皇子牽連,也難逃一死,我們來個偷梁換柱,還救這小美人一命呢。”
“如何?”
“妙呀!不就是前輩,懂得就是多。”
“好好學吧你。”
“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一道平靜的聲音從後麵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