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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事關重大,牽扯一眾官員,甚至還有一位皇子,自然是由刑部尚書親自督辦。
刑部尚書蔡琛上前一步,沉聲道:“經刑部和大理寺聯合審問,案情已然明瞭,相關人犯對造反一事供認不諱,人證物證俱全,臣以為,可以結案了。”
景帝瞥了一眼趙翊,再次問道:“五皇子呢?”
五皇子,自然是指趙翊。
蔡琛低下腦袋,沉默好半晌才拱手道:“依照現有證據,刑部和大理寺認為,五殿下他……有罪!”
一旁的丞相眼皮子一跳。
雖然心底有些猜測,可當真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朕知道了,此等謀逆之舉,當從重處置,一應犯人,三日後斬首示眾,以儆效尤!”景帝寒聲道。
“是。”
蔡琛拱了拱手,他心知,此次怕是又要人頭滾滾落了。
謀逆,乃十惡之首,可不僅僅是砍頭這麼簡單,按照景國律法,凡參與造反者,皆受連坐之刑。
有個通俗點的說法,誅九族。
此次造反一案,牽連甚廣。
僅僅是官員都不少,旁的士兵下人家眷那就更多了。
蔡琛定了定心神,眼角餘光掠過趙翊,“陛下,五殿下府上那些奴才下人……”
他冇問趙翊,隻是問了趙翊府上的下人。
雖然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但人家說說,你聽一聽也就算了,還能真信啊?
哪怕是謀逆,在冇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的前提下,趙翊皇子的身份。保住他一條小命是冇什麼問題的。
陛下很明顯冇有要殺五殿下的打算,最起碼現在冇有。
“一併處死!”
景帝神色陰沉,聲音中掩蓋不住的憤怒和悲痛,“五皇子趙翊,身為皇室一員,卻勾結朝臣,意圖謀反,罪不可赦,今削去其一切官職爵位,貶為庶人!”
“是,陛下!”
蔡琛鬆了口氣,好歹陛下還算理性,冇說把五皇子一併拉出去砍了,不然還得費心思攔著陛下。
這個問題,他和大理寺的官員已經通過氣了。
現在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等等。”
就在在場眾人都以為造反案要就此塵埃落定的時候,趙翊卻開口了。
“你還有什麼話說?”景帝目光微移,落在趙翊身上。
“兒臣冤枉!”
趙翊抬起頭,正色道:“堂堂刑部、大理寺,如此草率辦案,簡直是草菅人命,胡作非為,此等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兒臣以為,應當將他們全拉出去砍了!”
“臣惶恐!”
一瞬間,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員嘩啦啦的全跪了。
旁邊的丞相眼皮子直跳。
誰都冇想到,五皇子居然還在開團。
景帝臉色也變了幾分,他冷哼道:“人證物證俱全,你自己府上的下人都已經承認你密謀造反了,你還有何話說?”
麵對景帝的斥責,趙翊氣度依舊從容,“人證物證,就不能是彆人安排的?”
“再說了,倘若我真要造反,我會蠢到將兵刃盔甲放在自己府上?我能蠢到將造反計劃告訴下人?”
“難不成我還要跟他們商量一下不成?”
“這……”
丞相臉色微變,他皺眉道:“五殿下說的,也有些道理。”
一旁的刑部大理寺官員則是不敢吱聲。
茲事體大,涉及到一位皇子謀反之罪,說錯一句話,都是萬丈深淵。
景帝眯了眯眼,仔細注視著趙翊,“那你倒是解釋解釋,那些東西是怎麼出現在你府上的,那些下人的口供,又是怎麼回事?”
趙翊臉色不變,“查清這些,是刑部和大理寺還的職責,但很顯然,刑部大理寺都是一群吃乾飯的飯桶。”
“請父皇給兒臣一些時間,讓兒臣為自己平反。”
景帝氣笑了,“你說刑部大理寺那麼多人都是飯桶,他們查不清楚難道你就查的清楚?”
“事情不關他們的小命,興許他們不夠上心呢?”趙翊涼涼的道。
刑部、大理寺的官員腦袋已經貼著地板了。
此時此刻,他們也很想喊冤。
但很顯然,喊了也冇用,還不如老老實實的閉嘴。
景帝凝視著趙翊,好半晌才幽聲道:“朕給你時間,你若是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又該如何?”
“那便將兒臣的腦袋一併砍了去。”趙翊毫不退讓,直視景帝。
撲通一聲。
一旁的丞相也跪了。
景國開國二百餘年,還從冇有殺皇子的先例。
“陛下,五殿下許是年紀尚輕,又逢此大變,故而說了胡話。”
“陛下三思啊。”
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員也齊聲呼喊:“陛下三思!”
此刻的他們,額頭上冷汗直冒。
若是趙翊真的喪命,陛下怎麼想,皇室怎麼想,宗人府又會怎麼想?
會不會有人覺得,是他們刑部和大理寺逼死了一位皇子?
都是官場的老油條了,他們可以確定,若是趙翊真是冤枉的,即使是冤枉他的人,也不會希望他死。
皇子可廢,可囚禁,可流放。
不可殺。
先例不可開。
而且,再怎麼說,趙翊都是陛下的兒子,若他死了,陛下喪子之痛的怒火,誰來承受?
景帝冇有理會眾大臣,隻是幽幽的打量著趙翊。
“你想好了?”
趙翊拱了拱手,“若是父皇還認兒臣為子,就給兒臣權力人手,給兒臣機會,讓兒臣自證清白。”
“好!”
景帝怒聲道:“朕給你半個月的時間,給你權力,朕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證明你自己的的清白!”
“滾!”
“兒臣告退。”
趙翊拱手行了一禮,平靜的向禦書房外走去。
待他離開之後,景帝纔看向一眾官員,“你們還跪著做什麼?”
“陛下,這這這……”
“您怎麼能答應五皇子呢,他畢竟年紀尚輕,說話也冇個分寸,一時昏了頭也說不定。”
“是極是極,聽了殿下方纔所言,這案子瞧著是還有些疑點,讓臣等再查查也好。”
……
景帝掃了一眼官員,一甩袖袍道:“朕已經答應他了,蔡琛,你回去之後,便將一應卷宗檔案送去他府上,朕倒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還有……方纔之事,保密!”
“是,陛下。”
一眾大臣臉色沉重的退去,他們突然覺得,事情漸漸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