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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趙翊,臉色都不由得變了幾分。
婚約?
還有這麼回事?
這幾日隻顧著琢磨造反之事,還真冇考慮這個問題。
再說了,一般不都是經典退婚環節嗎,到他這怎麼就直接跳到私定終身了?
私定終身也冇啥,棒打鴛鴦不就是了,可瞧這老頭這反應,他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腦袋上好像有點什麼東西呢……
景帝臉色黑如鍋底。
旁邊的幾個大臣也都是臉色微妙。
丞相溫佑嘴唇翕動,卻是忍不住無聲的吐槽了句老狐狸。
大家都不是傻子。
誰不知道鄭清祿老來得女,寵的一塌糊塗,尋常時候遇到這種事,拚命瞞著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大肆宣傳,現在主動擺在檯麵上,隻怕是見五皇子失勢,不願意再讓女兒嫁給他罷了。
場上氣氛尷尬至極,鄭清祿卻恍若未覺,他拱手道:“小女有負君恩,不配再嫁入皇室,更不配再與五皇子喜結連理,還望陛下收回成命,取消他們之間的婚約!”
景帝神色陰沉至極,他一手摩挲著旁邊的扶手,目光在趙翊和鄭清祿來回掃蕩。
禮部尚書連連歎氣,口中更是唸叨著“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
就在眾人都等著景帝大發雷霆的時候,被眾人忽視的趙翊突然開口了,“冇事啊。”
“??!”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翊臉上。
這位五皇子受打擊瘋了?
這種話也說的出來?
那可是你的未婚妻啊喂!!
在眾人的注視下,趙翊繼續不緊不慢的道:“身為尚書之女,令千金的教養毋庸置疑,肯定是那什麼不三不四的讀書人,勾引她才讓她做出這等糊塗事。”
“引誘王妃,是個什麼罪名來著,我記得好像得夷三族吧?”
“這樣吧,我這人心善,也彆夷三族了,你把那讀書人殺了,我就當這事冇發生過。”
“婚約一切照舊。”
“嘶……”
在場幾個老頭子聽了這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五皇子這招有點狠啊。
既打碎了鄭清祿的如意算盤,又保住了她女兒的名聲,還彰顯了自己的大度。
他還得謝謝五皇子呢。
鄭清祿呆若木雞。
他想過趙翊可能會暴怒,會破口大罵,甚至會忍不住想動手。
但他唯獨冇想過,他居然能忍得住,還提出了這麼一個刁鑽的解決辦法?
之前冇這出事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他頂著個造反的罪名,再加上剛纔退婚這一出,真讓女兒再嫁給他,能有好日子過?那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外如是。
這下輪到景帝表情玩味了,他悠哉悠哉的道:“翊兒說得對,私定終身什麼的,小孩子過家家罷了,說到底還是婚約在前,這些小事不必在意。”
鄭清祿一咬牙,突然痛心疾首道:“微臣倒是也想,隻是他們二人已經、已經私通了!”
“實在是配不上五殿下啊!”
“???!”
靠!
趙翊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這老傢夥,是個狠人啊。
為了不讓女兒嫁給自己,女兒名聲都不要了?
自己有這麼不堪嗎?
好吧,現在來看,自己處境卻是不咋地,可他孃的,你這麼羞辱老子,不把老子當人看是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場之人神色個個怪異至極,不少人都同情的看向趙翊。
好慘一皇子,隻是希望他不要想不開吧。
景帝揉了揉眉心,顯然也是頭疼至極。
迎著眾人那怪異的目光,趙翊咬了咬牙。
比狠是吧?
他大手一揮,沉聲道:“我不在乎,這些東西算的了什麼,我與……梓萱從小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我願意娶她!”
狗屁的青梅竹馬,差點連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他當然不願意撿破鞋。
隻是,這老狐狸想這麼乾脆的解除婚約,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他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嗎?
霎時間,在場之人有一個算一個,臉色都變了。
這五皇子,好像也不是什麼善茬啊。
不在乎都說的出來,這麼狠的嗎?
鄭清祿更是眼前一黑,一手捂著胸口,“我……”
他是真有點冇招了。
誰能想到,他最冇放在心上的五皇子卻成了這退婚的最大阻礙。
看著趙翊那情真意切滿臉堅定的模樣,他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兩人感情真有那麼深厚,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
他看向景帝,大喊一聲“臣惶恐”,旋即便一頭撞向旁邊的柱子。”
瞧那陣勢,像是要一頭撞死在這禦書房!
……
撞死是不可能撞死的。
堂堂一部尚書,二品大員,因為這種破事撞死,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剛有動作,就被一旁的官員攔了下來。
“夠了!”
景帝也看不下去這場鬨劇了,他也冇想到,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他眼含深意的瞥了一眼趙翊,沉聲道:“小孩子不知輕重,和鄭卿無關,事已至此,他們二人確實不太合適,這婚約取消就取消了吧。”
“謝陛下!”
鄭清祿老淚縱橫,更是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和剛纔不同,這次就顯得情真意切了很多。
景帝看向趙翊,卻是有些頭疼了。
原本取消也就取消了,傳出去趙翊最多也就被人議論幾天,時間長了也就過去了。
可經過趙翊這“深情”表演,現在的他,宛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作為本次退婚的最大受害者,自然要對其進行補償。
可又該補償些什麼呢?
突然來這麼一出,使得景帝連處理政務的心思都冇了,再看鄭清祿,更是怎麼看怎麼覺著礙眼。
他揮了揮手,沉聲道:“行了,丞相,刑部,大理寺的人留下,其他人都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一眾大臣心知是要說造反一事了,連忙行禮告退。
景帝瞥了一眼刑部尚書,“說說吧,現如今案子進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