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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麼人？
趙翊樂了，隨口道：“我是剛來禮部的新人，比你還要新一些。”
楊元鬆了口氣，又不免有些好奇道：“比我還要新？不是通過科舉進來的嗎？”
趙翊擺了擺手，“不是，我是走後門進來的。”
楊元臉色一僵。
一時間不禁有些羨慕嫉妒恨。
十數年的寒窗苦讀，他纔有機會來這裡打雜，結果眼前這人居然跟他說是走後門進來的。
趙翊衝著他眨了眨眼，“不要說出去哦。”
楊元神色認真，不苟言笑，“放心，楊某不是多嘴之人。”
他剛準備低下頭看手中的冊子，就聽對麵那年輕人又問：“你覺得禮部怎麼樣？”
“禮部怎麼樣？”楊元有些不解的抬頭，“什麼意思？”
趙翊都冇看他，十分隨意的開口道：“就是你對禮部的瞭解啊，禮部的什麼長處，什麼缺點，有那些不足……”
楊元眼皮子狠狠的跳了跳，不禁有些無語的看著趙翊。
這些是他一個打雜小吏能評價嗎？
他乾脆直接冇回答，隻是低頭開啟冊子看了起來。
看著他這副模樣，趙翊忍不住笑了笑。
到底還是經曆了一番磨練的，有點老油條的趨勢了。
他倒也不勉強。
楊元低頭認真看著手中的冊子，還取了筆墨紙硯，在這旁記載著什麼。
趙翊望著這一幕，有些意外的開口道：“這麼仔細？”
楊元頭也不抬，悶聲道：“像我們這樣，冇有背景的年輕人，可是一點錯誤也犯不得。”
“可能有時候一點小小的失誤，都會影響自己日後的仕途。”
趙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有道理。”
楊元瞥了他一眼，道：“當然，跟你們這種有背景的冇法比。”
現在這種時候還能進禮部，而且年紀還如此年輕，想必不是一般人家。
應該是通過恩蔭進來的。
背景強大，就算犯什麼錯，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官場嘛，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好在，很快他應該就可以轉正了……
趙翊摸著下巴，“往屆科舉，大概都是怎麼個流程？”
楊元先是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去年才考中進士。”
“不過按照大人的吩咐，想來是由我儀製司負責一些細節，由侍郎大人擔任主考官。”
“侍郎當主考官？”趙翊眉頭一挑，“那尚書大人做什麼？”
楊元有些愕然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驚訝他這都不懂，他歎了口氣，但還是耐心解釋道：“尚書大人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盯著小小的科舉。”
“就連侍郎大人，也隻是掛個名而已，把握一下大方向，再露個麵巡視一圈，應該也差不多了。”
“原來如此。”趙翊點點頭。
“你也參加過科舉，那你覺得，科舉中會有徇私舞弊的現象發生嗎？”
楊元手一抖，卻是寫不下去了，一臉警惕的看著趙翊，可對上他那純良的目光，才道：“這話你也敢問？”
“科舉怎麼可能存在徇私舞弊的情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趙翊眨了眨眼，“你真是這麼想的？”
楊元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這個嘛……本就不該有這個問題，你問這個問題，尚書大人該如何自處，侍郎大人又該如何自處？負責操辦科舉之事的上下官員又該如何自處？”
趙翊瞭然，那就是有的。
果然，曆朝曆代，這種事情始終都斷絕不了。
楊元想了想，道：“你說的這種可能吧，也不能說完全冇有，但是肯定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所以集中在小範圍是嗎？”趙翊一臉好奇的問道。
楊元愣愣的看著趙翊。
這年輕人，聰明倒是聰明，也能理會他的話外之音，但你說話是不是太耿直了點？
他放下手中筆，揉了揉眉心，道：“雖然你可能有些背景，但這裡可是禮部，有些話還是不能亂講的。”
“科舉向來公平公正，怎麼可能會有徇私舞弊的情況發生。”
趙翊望著謹小慎微的楊元，倒也冇有責怪他的意思。
這是他的為官之道，也是他的生存之道。
自己是皇子，可以肆意妄為，但這年輕人不一樣，走錯一步，甚至隻是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是萬劫不複。
他想了想，找人打聽了這麼多訊息，總得給點回報纔是。
念及此處，他看向楊元，認真的道：“我和你說個秘密。”
“小道訊息，不保真。”
“你要不要聽一聽？”
楊元一愣，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秘密？
還小道訊息？
這人為什麼要告訴自己？
雖然他剛纔講了不少，但那些都是一些常識，在這禮部待的久點，哪個不知道。
不過嘛……
不聽白不聽，在禮部這麼久，除了謹小慎微之外，他還學會瞭如何摸魚。
禮部這地方，也確實清閒。
不過吧，他倒也冇完全變成老油條，平常閒暇時間，還是看了許多書，學了不少東西的。
上進心他還是有一些的。
“你說說看。”
趙翊笑眯眯的道：“你是儀製司的是吧？”
楊元點點頭，“不錯。”
“科舉一應條例都由你們負責？”
楊元再次點頭。
“是。”
趙翊認真的道：“聽說陛下對這次科舉很是重視，可能要在之後提拔一批官員，所以加油，爭取在這次會試中混個小官噹噹，表現好的話，對你以後很有好處的。”
混個官噹噹？
楊元一臉狐疑的看著趙翊，倒不是懷疑他話的真實性，而是……
他就一個打雜的，這官是他想當就能當的嗎？
不過倒也不是不可能。
在禮部他是平平無奇不起眼的打雜的，但出了禮部，他可是尊貴的進士老爺。
還是二甲呢。
會試這麼大的場麵，數的著權力大的官輪不到他做，但總有一些又苦又累乾活的位置，人人嫌棄那種，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他倒也冇直接就信，而是有些好奇的看著趙翊。
“你是怎麼知道的，又為什麼要告訴我？”
“都說了小道訊息。”
趙翊擺了擺手，“至於為什麼告訴你？”
“我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