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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換了一身常服的趙翊，早早的來到禮部門口。
門口的兩個守衛看見趙翊，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雖然趙翊今日冇穿官服，但他這張年輕帥氣的臉可太有辨識度了。
再加上昨日發生的事，兩個守衛對他自然是印象深刻。
“參見大人。”
趙翊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兩人看著趙翊的背影，皆是有些驚歎。
那年輕的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前輩，等趙翊走遠了纔敢低聲打聽起來，“這位到底什麼開頭，這麼年輕居然就是侍郎了？”
“今日怎麼還冇穿官服？”
那年長的守衛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不該打聽的少打聽，嘴也給把好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要有個數。”
“否則回頭被追究，誰都保不住你。”
“是是是。”那年輕人守衛連連點頭。
殊不知，旁邊的前輩已經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起來了。
我和你乾一樣的活，咱們兩個知道的一樣多，你都不知道這位什麼開頭，我上哪知道去？
蠢貨。
趙翊進了禮部，倒是冇去找鄭允。
堂堂一個侍郎，當然是不用每天打卡的。
天天往鄭允那湊，估計他也嫌煩。
他叫住一個捧著一摞公文的小吏，開口問道：“檔案庫在哪？”
在朝廷，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要歸檔入庫的。
想要瞭解一個地方，去檔案庫就對了。
那小吏抬頭看了趙翊一眼，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納悶道：“你是何人，我怎麼冇見過你，還有你來禮部為何不穿官服？”
“小心被諸位大人看見責罰於你。”
趙翊笑了笑，“我是剛來的，官服還冇準備好。”
他隨便找了個由頭。
那小吏也不懂，不過看趙翊氣質，倒也不像是普通人。
再說了，門口的兩個守衛也不是什麼人都放進來的，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好吧。
他指著右側道：“順著這個路，一直走到頭，往左拐，就是檔案庫了。”
“謝了。”
趙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那小吏搖搖頭，往前走了兩步，卻是忽的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這年輕人……
怎麼說呢，有些奇怪。
瞧著不像是新進禮部的，倒更像是哪家的公子哥。
到了檔案庫門口，房門禁閉著。
冇人嗎？
趙翊抬手推了推房門，倒是冇怎麼費力氣，順利的開啟了。
正準備往裡麵走，角落裡卻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來檔案庫何事？”
“登記。”
趙翊有些納悶，“這大白天的，檔案庫關著門是何道理？”
一個老頭佝僂著腰，從裡麵走了出來，瞥了趙翊一眼道：“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不懂一點規矩，不知道檔案庫無各司郎中允許，不得隨意入內嗎？”
“這裡諸多機密，許多東西都是獨份，哪能讓人隨意翻閱。”
“真要想進去，去找你家大人請示，再過來登記。”
趙翊撓了撓下巴，還真冇想到，進這麼個檔案庫這麼麻煩。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腰牌，隨手丟在桌子上，“已經請示完了，我批準我進去了。”
那老頭懵了，昏黃微眯著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待他看清楚桌子上的令牌，頓時腰也不疼了，腿腳也利索了，三兩步來到門口，衝著趙翊行禮道：“小人老眼昏花，竟不知是侍郎大人當麵，您裡麵請。”
趙翊眨了眨眼，一臉好奇的問道：“現在能進了？”
老頭人有些麻，這年輕人……
怎麼這麼較真。
他賠笑道：“您想進，自然是能進的。”
“要不要小人陪著您？”
“或者您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告知小人，小人對這裡一清二楚。”
趙翊揮了揮手，“算了，我自己進去逛逛。”
“是是是，您請。”
趙翊抬腳就往裡麵走去。
剛走兩步，就被老頭給叫住了，“大人請等一下。”
趙翊轉過身，“還有事？”
老頭捧著令牌，低著腦袋，道：“大人您的腰牌，還請小心收好。”
趙翊笑眯眯的道：“怎麼，不怕我是從哪偷的？”
“大人說笑了。”
趙翊從他手上拿過腰牌，隨手拎著上麵的繫帶甩著玩。
老頭看著這一幕，眼皮子直跳。
他回到桌子前做好。
看向敞開的庫門。
就在這時，又是一個年輕人從外麵走了過來，見這老頭道：“秦老，小人是儀製司司務，奉李大人之命，來查些資料。”
被他稱為秦老的老頭卻並冇有理他，而且有些出身。
昨日那份公文……
侍郎以上在禮部以內可不著官服。
他還正納悶為什麼出這麼個莫名其妙的條例呢，結果今天這不就對上了？
乖乖咚滴咚。
不得了呦。
這年輕人這麼大來頭？
“秦老？”
那年輕人看著無動於衷的老頭，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秦老回過神來，瞥了他一眼，冇好氣的道：“手續拿來，在紙上登記，時間地點姓名，記清楚了。”
“是，秦老。”
那年輕人態度相當不錯，老老實實在紙上做了登記。
秦老也不好再挑刺，揮了揮手讓他進去。
那年輕人還想關上庫門，卻見秦老擺了擺手，“這門今日就不管了，老頭子我想見見陽光。”
“難怪……”
年輕人點點頭，“那我就先去查資料了。”
秦老望著他的背影，倒也冇有多說什麼。
嗯……
冇有提醒的義務。
趙翊進了檔案庫內部，才發現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並且根據檔案的內容，劃分了不同的區域。
如律法區、科舉區、外交區……
一個個書架上，擺滿了一摞摞的檔案。
趙翊望著眼前的情景，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難怪進來這麼費勁。
不過他大概瞧了瞧，倒是冇有看見關於皇室的，想來應該都存放在皇宮之中。
他想了想，邁步走向科舉那一區。
很顯然，這些檔案都是經過歸納整理的。
按照時間從上到下。
這倒是省了不少事。
趙翊從最前麵拿起一份記錄科舉起源的奏摺，仔細瞧了瞧，這纔開啟來看。
他很好奇，現在的科舉是怎麼個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