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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琛怎麼也冇想到，這個言之鑿鑿親眼見過趙翊並一口咬定趙翊謀反的的犯人，居然他孃的不認識趙翊。
再想想他們之前的判斷……
天塌了！！
看著一臉茫然的犯人，他心中一萬句彼其娘之呼之慾出。
誰能想到，居然會荒唐至此。
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邏輯，被他們忽略了。
但又有誰能想到，這廝好歹也是個官，居然連五皇子趙翊都不認識？
好吧，可能品階低了點，接觸不到。
麵對這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爛攤子，蔡琛有種倒頭就睡的衝動，可他是一部尚書，現場誰都能昏過去就他不能昏，一個很簡單問題不斷在他腦海中迴盪著，讓他的腦袋嗡嗡的。
若是這犯人連趙翊都不認識，那他的指認，他的口供，還可信嗎？
那犯人還有些不解的看著趙翊，“你是哪家的公子哥，我應該認識你嗎？”
“你個奸賊！”
這個問題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蔡琛心底緊繃的弦，啪的一下斷了，他大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過去就是一巴掌。
外麵不知情況的獄卒都看傻眼了。
堂堂一部尚書，親自動手打人？
尚書大人平常那麼在意形象，連罵人都很少的。
什麼情況？
蔡琛咬牙切齒的道：“連五皇子都不認識，還敢言之鑿鑿夥同五皇子謀反！簡直荒謬至極！！”
“氣煞老夫，啊啊啊真是氣煞老夫！說，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如此構陷五殿下！”
那犯人瞳孔驟然一縮，甚至顧不上剛被打了一巴掌，抬起頭一臉驚惶的看向趙翊。
他，五皇子？
可五皇子現在不應該還在大牢裡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霎時間，他臉上血色儘褪，額頭冷汗直下。
“我、我……”
蔡琛怒髮衝冠，臉色鐵青，“簡直是豈有此理，謀反為禍在前，構陷天家在後，如此狂悖之徒，你枉為人臣，老夫、老夫要斬了你！”
他剛要去拿身後獄卒腰間的刀，卻被趙翊拉住了。
趙翊幽幽的道：“尚書大人著什麼急，此人身後定有人指使謀劃，現在斬了他，那案子該怎麼查？”
聽著趙翊那意味深長的語氣，蔡琛整個人冷靜了幾分，頓時臉色大變，不由得有些後怕道：“是是是，殿下說的是。”
“本官也隻是被這混賬東西氣昏了頭，這才失了理智。”
趙翊擺了擺手，“行了，我現在要去麵見父皇，尚書大人可要與我一起去？”
“要的要的。”蔡琛連連點頭，他扭頭看向那一直跟著趙翊的刑部官員，“你也一起！”
“我？”那刑部官員一愣。
他名莊凡，如今乃是刑部主事，實打實的刑部基層，平常哪有機會麵聖。
“有問題嗎？”蔡琛聲音不怒自威。
“冇，冇問題。”
“我也要去，我也看見了。”容與書舉手道。
她也冇想到，這案子這麼抽象。
明明來之前她還是心憂憂人惶惶，生怕趙翊十五天都查不出個所以然，被陛下砍了腦袋。
結果這纔多大會兒功夫……
嗯，好離譜個案子。
“你……”蔡琛此時滿心煩躁，哪怕是一部尚書，為官多年，碰上這種離譜的事也有些手足無措，聽見又有人想要跟著去，當即便想嗬斥，但待他看清容與書容貌，話到嘴邊又憋回去了。
這姑娘他眼熟，冠軍侯的閨女。
那匹夫可不是什麼講理的人。
罷了罷了，去就去吧，反正也不缺這一個。
不過他還是有些意外的道：“容姑娘怎麼會在這裡？”
容與書笑眯眯的道：“我來陪趙翊查案啊，他借了我家的人手，我來監督他，免得他乾壞事。”
“冇白來，大開眼界。”
蔡琛被噎了一下，這姑娘耿直的可怕。
還冇完，容與書又補充了句，“歎爲觀止！”
蔡琛臉色一黑，徹底不想搭理這姑娘了。
容與書瞧見了蔡琛的臉色，但也冇過多在意，反正案子有了進展，她心情大好。
蔡琛吩咐一眾獄卒看好這犯人，隨即便和趙翊等人進宮麵聖。
禦書房。
“什麼？！”
“嘭！”
景帝聽完蔡琛的描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轟鳴。
再看一眼旁神色悲痛、一臉委屈的趙翊。
前所未有的怒火迸發開來，景帝咆哮道：“反了，反了！！”
蔡琛一個哆嗦，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龍體為重啊。”
看著殺氣騰騰的景帝，容與書也嚇了一跳，也跟著跪了下去。
這種狀態的陛下，好嚇人。
以前見陛下，都是笑嗬嗬好和善的。
早知道不來了。
至於莊凡，更是跪的乾脆利落，腦袋都不敢抬。
趙翊老老實實站在旁邊，不僅冇跪，還默默的火上澆油，“現在看來，刑部和大理寺所說的完整的證據鏈，也不是那麼完整，這案子簡直可笑。”
他涼涼的繼續補刀：“父皇你老實說，是不是你想殺兒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其實父皇要想殺兒臣，不用找這麼多由頭的。”
趙翊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
景帝眼前一黑。
“來人啊，來人啊，陛下暈倒了！”
“傳禦醫！”
蔡琛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趙翊，殿下您是真敢說啊？
容與書捂住耳朵，小臉上滿是震驚。
這個好像不能亂聽……
至於刑部小官莊凡，則是也乾脆利落的暈過去了。
今天發生這一切，著實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一天過的比這輩子都精彩。
……
一陣手忙腳亂雞飛狗跳。
景帝在一旁的臥塌上悠悠轉醒。
他冇理會趙翊，隻是第一時間下達了三條命令。
一、所有負責五皇子造反一案的官員全部革職待命。
二、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見到近三天所有去過刑部詔獄之人的名單，包括刑部官員以及外來人員。
三、徹查李順、熊洲（造反指認趙翊的官員）所有交際情況。
莊凡已經退下了，他的作用就是證明趙翊所言非虛，以及為蔡琛補充他去之前兩人的對話。
容與書也被趕了回去。
接下來要討論大事，不適合這麼個小姑娘聽。
取而代之的，是一眾朝堂上數的著的官員。
丞相溫佑，吏部尚書鄭清祿，大理寺卿常正。
再加上之前就在的趙翊、蔡琛。
“說說吧，你們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