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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洲其心可誅,當殺!”大理寺卿常正率先殺氣騰騰的開口。
“參與謀反,他本就該死。”
丞相溫佑沉聲道:“現在問題在於,五皇子是否有罪。”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昨天,那常正和蔡琛肯定還是篤定趙翊有罪。
可一天過去,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打在了他們臉上。
再開口,就要謹慎再謹慎了。
鄭清祿則是保持沉默,昨天他露臉,僅僅是因為退婚。
加之他乃吏部尚書,這種查案破案之事,也不是他管的範圍。
好半晌,溫佑才語氣複雜的開口道:“至少,那熊洲的指認是無效的,定是受人指使,誣陷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是無辜的嗎?
在場之人腦海中同時浮現出這個問題,再想想昨日趙翊的表現。
若是趙翊真的參與謀反,他真的能正氣凜然的說出那番話嗎?
他真的敢說出那句“便將他的腦袋一併砍了去嗎?”
一個皇子親口說出這種話,帶來的衝擊力是難以想象的,本身已經代表很多東西了。
好像是有點無辜……
蔡琛語氣肅然,打斷眾人的遐想,“可是,五皇子殿下府上搜出兵器盔甲,那也是鐵錚錚的事實,我親自帶人去搜的。”
“況且,五殿下府上那下人,對他造反一事是供認不諱的。”
又是一陣沉默。
常正猶豫了一下,“要不……對那個李順用刑?”
“不可!”
蔡琛還冇開口,丞相溫佑便開口打斷了他。
“事關重大,屈打成招這種事要不得,哪怕隻是可能性也不許有。”
“可有些人天生賤骨頭,不吃點苦頭,怕是不會說真話。”鄭清祿開口道,居然還是偏向趙翊那邊的。
昨日退婚開罪趙翊,但他也僅僅是出於私心罷了,現在眼見事情出現轉機,自然有意緩和關係。
“也有些道理。”蔡琛點點頭,上刑本來就是當前審案常用的手段,隻是礙於趙翊身份,所以從上到下都是審了又審,未曾動刑。
景帝先前一直靜靜的聽著,見此刻局麵僵持,這纔看向趙翊,“你覺得呢?”
趙翊委婉的道:“此事事關重大,兒臣又是當事人,不敢擅自開口。”
不敢……
蔡琛扭過臉去,不去看他,昨日炮轟刑部和大理寺,今日先是詔獄毆打犯人,又是禦書房氣暈陛下,還有你不敢的事?
但不得不說,這小子是有點東西的。
彆管是不是歪打正著,最起碼短短一天內,人家找出了破綻,極大的減輕自己的嫌疑。
若不是實打實的在他府上搜出了兵器裝備,還有蓋著印章的往來信件,他現在就已經脫罪了。
至於李順,區區一個下人的指控,算不了什麼。
隻是一堆證據疊加之下,才顯得重要了一些。
景帝臉色一黑,又想起了這臭小子方纔的混賬話,當即冇好氣的罵道:“你被抓進大牢,一切都是按律走流程,你自己府上搜出來武器裝備信件,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朕從來冇說過要砍你的腦袋,哪怕罪名確定,朕也隻是打算將你貶為庶人罷了,昨日那話也是你自己放出來的。”
“再胡說八道,就滾出去!”
幾個官員神色微妙,後開的幾個官員不太清楚情況,隻是覺得陛下態度有些反常。
至於蔡琛,則是在琢磨,陛下這算是解釋嗎?
趙翊見好就收,不再無理取鬨。
情況對自己有利,自然是要鬨一鬨,會哭的孩子纔有糖吃。
昨日退婚亦是同理。
他正了正臉色,“咳,說正事。”
“為何諸位大人一直盯著那位李順不放?”
常正和鄭清祿一愣,至於蔡琛和丞相,則是若有所思。
常正眉頭緊鎖,“那是殿下您府上的下人,又是主動坦白,難道不該從他身上突破?”
趙翊歎了口氣,“常大人你也說了,他隻是個下人,他能知道什麼呢,哪怕用刑,又能從他身上審出來什麼呢?”
丞相溫佑眼睛一亮,他溫和的道:“殿下昨日既然立誌要自證清白,那想必是有些把握的,今日不過半天,便已見成效,不如殿下與我們講講您的思路?”
“我們集思廣益,也好早日破了此案,以還殿下清白。”
“為什麼要跟你們講?”趙翊撇撇嘴,“說不定指使熊洲,陷害我的人就是你們其中的一個呢?”
這話一出,幾個官員,有一個算一個臉色都黑了,即使是丞相也不例外。
“殿下慎言。”
他們都已經身居高位,說是各部的頂點也不為過,陷害你一個皇子,對他們能有什麼好處。
趙翊笑眯眯的道:“開個玩笑。”
“諸位大人彆緊張。”
冇人理他,這玩笑,開的也忒大了點。
趙翊也不在意,隻是開口道:“思路嘛……卷宗我看了,其中較為關鍵的節點無非是三點,李順,熊洲,以及我府上搜出來的裝備信件。”
“今日我去刑部詔獄,雖然是第一個去見李順,但也隻是想瞧瞧這吃裡扒外的傢夥長什麼樣子罷了。”
“但他不重要。”
“至於熊洲,就比較關鍵了。”
“怎麼個關鍵法?”大理寺卿常正好奇的問道。
其他人也是緊緊盯著趙翊,想看看這位殿下能說出什麼來。
趙翊不慌不忙,伸出兩根手指頭,“一來,他是親自參與謀反之人,且證據確鑿,罪無可恕,無絲毫翻身可能。”
景帝來了些興趣,饒有興致的問道:“第二點呢?”
“他的口供中有記載,他曾言親自和我共商謀反大計,也就是,我們曾當麵交流。”趙翊淡淡的道。
“所以,他的指認對我來說,纔是關鍵且致命的。”
“不過嘛……誰能想到,他居然不認識我,這倒是個意外之喜,大大的驚喜。”
“若是他認識你,殿下又打算如何做?”丞相溫佑挑眉問道。
趙翊攤了攤手,“那就比較難辦了,隻能死扣各種細節,時間、地點、證據。”
“不過既然是假的,總能找出破綻的,多費些力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