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陽光透過紗窗,落在客廳裡。
吳敬中一身深色西裝背心,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杯沿。
“總部的何處長走了。”
梅姐穿著素色旗袍,手裡正擺弄著一條絲巾,指尖一頓,抬眼看向他。
“哪個何處長?”
“何芝圓。”吳敬中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在司馬街不是還和你跳過舞嗎?”
梅姐把絲巾繞在腕上,輕笑一聲:“是他啊,那他去哪兒了?”
吳敬中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不幹了,經商去了。”
梅姐嗤笑一聲,攥了攥手心,暗示著丈夫:“撈夠了,還不快走。人家這叫聰明。”
吳敬中抿了口茶,緩緩放下茶杯,眉頭微蹙。
站長太太沒理會他,接著說:“昨天弟妹還來電話,上海警察局的張師也辭職了,去台灣開農場。”
梅姐將絲巾平鋪在膝頭,隨手按平褶皺。
“都是老軍統,小算盤打得精,撈足就跑,誰還真心幹事。”
吳敬中靠回沙發,長長嘆了口氣,忽然回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是滿腔熱血,可如今隻剩他那時常造反的前列腺,他頗有些感嘆物是人非:“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都盯著副站長的位置,爭來鬥去,沒心思辦公。”
他側過頭,看向太太,語氣隨意:“你說,這副站長的位子,誰合適?”
梅姐想也沒想便開口:“陸橋山唄,資歷深,背後還有靠山,提他穩妥。”
站長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沉思道:“可綉春樓那事情上他辦的不夠漂亮,雖然沒有處分,但上麵也是知道的。”
“那餘則成呢?”見太太沒作聲,吳敬中又補了一句,手指輕輕敲著敲杯壁。
“要是提了他,他肯定對咱們好的。”
吳敬中指尖輕叩膝蓋,沉默片刻,緩緩搖頭說道:“陸橋山心機太重,靠不住。餘則成呢,人是不錯,穆連成那事兒辦得挺地道,可他就是個少校,軍銜不夠,服不了眾。”
梅姐微微一怔,拿起絲巾又慢慢展開,問著丈夫:“那你心裡,屬意誰?”
吳敬中端起茶杯,目光沉定,語氣篤定:“我看,李涯合適。”
梅姐手上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再次反問:“李涯?”
“嗯。”吳敬中點點頭,喝了口茶,神色果決,“他忠心肯乾,有衝勁,敢扛事,能幫我鎮住局麵。”
梅姐眼睛一亮,手裡的絲巾往膝上一搭,身子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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