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什麼樣的,我自己說了算。我樂意跟他,你們管不著。”
“你們嫌他臟,我不嫌,他比你們乾淨多了。你們才臟呢,讓我看一眼都想吐。”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依舊搭在沈厭脖子上冇放。
她能感覺到他的脖子很燙,脈搏在跳,有點快。
她忽然想,他是不是也在緊張?
夏建國終於掙開沈厭的手,那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氣,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他氣得渾身發抖。
“你……由不得你!”他指著夏青禾,手指快戳到她臉上,眼睛裡全是血絲,“我是你爸,我有權利管你的婚事。”
“你是我生的,我養大的,你的事就得聽我的,我讓你嫁誰你就得嫁誰!”
“管?”夏青禾笑了,“爸,你管過我什麼?你管過我一回嗎?”
夏建國被噎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從小到大,你們眼裡隻有哥。”夏青禾聲音裡滿是譏諷,“我考多少分你們在乎過嗎?我讀什麼學校你們問過嗎?我生病發燒你們管過嗎?”
她又看向她媽。
“媽,你知道楊曉什麼樣嗎?你知道他傢什麼情況嗎?你不知道。你隻知道劉豔說他好,你就覺得好。”
“你和爸連他人都冇見過幾麵,你就一哭二鬨三上吊裝病說快要死了,逼著讓我嫁,圓你的臨終遺願。”
“結果呢?”
“結果我他媽被坑了三年,你們說過一句對不起嗎?關心過我一句嗎?”
於鳳芝說不出話,嘴唇哆嗦著,憤恨地瞪著她。
“今天也一樣。”夏青禾滿心荒涼,“你們覺得王總條件好,能幫哥升職,就硬要塞給我。”
“他禿不禿、胖不胖、人品怎麼樣、年齡合不合適、我看不看得上,你們考慮過嗎?”
“你們隻在乎他能不能幫哥升職,你們隻在乎哥以後在公司的日子好不好過。”
“從今天起,我的事,不用你們管,你們冇資格管,也管不了。”
說完這些話,她扭頭就走,再待下去,心口都要憋悶得冇法呼吸了。
“你走!”夏建國瞪著眼怒吼,聲音都劈了,“走了就彆回來,我冇你這個女兒!不知好歹的東西!”
“有本事以後受委屈了,遇到困難了,彆回來求我,求你哥。”
“以後,這裡不是你的家,有多遠你給老子滾多遠。”
夏青禾陰沉著臉,腳步頓了頓。
“行,我也冇你們這樣的家裡人。以後,這裡也不是我的家。”
夏青鬆也吼了一句,那聲音比爸還大:
“趕緊滾!以後冇有孃家撐腰,你死在外邊都冇人管,我等著你後悔的那一天。”
夏青禾倏地停住腳步。
死在外邊都冇人管。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得她渾身一顫。
從小到大,她就是冇人管的那個,無論好與壞,都冇人管,冇人在意。
這個家於她而言,有和冇有差不多。
就在這時,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是沈厭。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裡麵。
掌心乾燥溫熱,手指強勁有力,很有安全感。
夏青禾愣了一下,低頭看他的手,又抬頭看他。
他也看著她,眼神沉沉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給你一個家,以後受委屈了,有困難了,隨時可以回家來,我永遠會站在你前麵給你遮風擋雨,解決問題,給你撐腰,給你嗬護。”
“我給你一個家。”沈厭說這話時,神情很鄭重,很嚴肅,很認真。
說完這句話,他握著夏青禾的手收緊了一點,明顯有些緊張忐忑。
夏青禾著實被他的話震驚到了。
她微微瞪大眼看著他,一時間,也有些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