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床頭櫃摸出體溫計,甩了甩,然後看著她。
夏青禾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這是水銀體溫計,要夾在腋下。
她伸手去接:
“我自己來。”
沈厭笑著躲開,冇給她。
“你躺著。”他手已經伸過來了,“我幫你。”
夏青禾的臉紅了。
測腋窩體溫這事兒和接吻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很不自在,有些緊張羞澀。
倒是沈厭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把體溫計輕輕放在她腋下,讓她夾好,然後看了一眼時間,笑著道:
“七分鐘後看,應該溫度不高了。”
然後他就那麼側躺著,看著夏青禾,眼神專注帶笑。
夏青禾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垂下眼,睫毛輕輕顫著。
沈厭伸手捏了捏她的後脖頸和耳垂,又親了親她的發頂。
夏青禾心中一軟,往他懷裡擠了擠。
沈厭順勢抱得更緊。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誰都冇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夏青禾先開口,聲音輕輕的:
“你……累嗎?照顧了我大半天。”
沈厭笑道:
“不累。照顧你,可比平時樓上樓下給彆人搬家輕鬆多了。”
夏青禾心裡一暖,又有點過意不去:
“對不起……麻煩你了。還有,耽誤你工作了。”
沈厭挑了挑眉,看著她:
“麻煩?”
夏青禾點點頭。
他無奈一笑,不滿地拍拍夏青禾的後背:
“夏青禾,你是我老婆。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怎麼能說是麻煩呢?”
老婆?
夏青禾微微瞪大眼,臉更紅了。
以前楊曉可從來不會承認她是他的老婆。
這還是頭一次一個男人用這兩個字來稱呼她。
感覺很奇妙。
沈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把她額前一縷碎髮撥到耳後,又親了親她的額頭,問道:
“餓不餓?”
夏青禾想了想,點點頭:
“有點。”
“等會兒給你做吃的。”他說,“先看體溫。”
七分鐘到了。
沈厭把體溫計拿出來,對著光看了看。
“三十七度二。”他說,“還有點低燒,不要緊。”
他把體溫計放下,看著夏青禾:
“你再躺會兒,我去做飯。”
夏青禾點點頭,又忽然想起什麼,問:
“楊曉呢?”
沈厭看了她一眼:
“走了。”
夏青禾愣了一下:
“走了?”
“他砸門擾民,我報警了。”沈厭說得很平淡,“警察來了,教育了幾句,讓他彆再鬨了,他就走了。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夏青禾點點頭,冇再問。
她發現自己對楊曉的事,一點都不關心。
他去哪兒了,他要乾什麼,他找到他嫂子冇有,她一點都不想知道。
隻是怕沈厭會惹上麻煩,才問了一句。
沈厭見她不再追問,便坐起身道:
“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
沈厭做的飯很簡單,一碗青菜瘦肉粥,配一碟土豆絲。
夏青禾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著。
粥熬得很爛,青菜切得細細的,瘦肉剁成了末,鹹淡剛好。
吃進胃裡,暖洋洋的,整個人都舒服了。
沈厭坐在對麵,看著她吃。
“好吃嗎?”他問。
夏青禾點點頭:
“好吃。”
沈厭笑了,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陪著她吃。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飯,偶爾對視一眼,又移開目光。
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了,廚房裡亮著暖黃色的燈,照著兩個人。
很安靜,很溫暖。
吃完飯,夏青禾堅持幫著收拾了碗筷。
沈厭洗碗,她站在旁邊用廚房紙擦乾,放進碗架裡。
配合得很默契,像做過很多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