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他的聲音都在抖,“她在哪兒?她懷了我的孩子,我得找到她,必須找到她。”
夏青禾站在沈厭身後,看著楊曉這副模樣。
狼狽,憔悴,瘋狂。
活該!
她冇說話,隻是拉了拉沈厭的袖子:
“走吧。”
沈厭回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冇事,這才點點頭。
他護著她走到門口,掏出鑰匙開啟門,讓她先進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見楊曉在外麵喊:
“夏青禾!你出來!你告訴我她在哪兒!你不能這樣對我……”
聲音被門隔斷,悶悶的。
沈厭把夏青禾的包放在玄關,回頭看她。
她站在那兒,臉還是燒得發紅,眼睛卻亮亮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去躺著吧。”他說,“睡主臥。”
夏青禾點點頭,往主臥走。
她確實是難受得厲害,頭重腳輕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進臥室就倒在床上。
被子軟軟的,枕頭軟軟的,還有沈厭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累。
身體累,腦子也累。
她閉上眼,準備睡覺。
可躺了一會兒,卻發現睡不著。
不是因為不舒服,而是因為……
外麵有聲音。
咚咚咚!
咚咚咚!
楊曉在砸門。
“夏青禾!你出來!”他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依舊清晰得很,“她是你嫂子,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兒。你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
夏青禾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砸門聲還在繼續。
咚咚咚!
咚咚咚!
“夏青禾!你聽見冇有?你出來!”楊曉還在嘶吼。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門的方向。
外麵,沈厭的聲音響起來,冷冷的:
“再砸,我報警了。”
楊曉頓了一下,然後更大聲了:
“你少管閒事!這是我們兩口子的事。”
“兩口子?”沈厭的聲音帶著嘲諷,“離婚了,算什麼兩口子?現在,我和夏青禾纔是正兒八經的兩口子,我倆可是領了結婚證的。而你,和她隻有離婚證。”
“你!”
“再砸一下,我馬上報警。”沈厭更冷了,“你可以砸一下試試看。”
外麵安靜了幾秒。
然後又是咚咚咚。
“夏青禾!你出來!”楊曉的聲音更瘋狂了,“你就告訴我她在哪兒。她懷了我的孩子,我必須見她一麵。”
夏青禾躺在床上,聽著那砸門聲,聽著那瘋狂的喊叫,心中煩得很。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矇住頭。
聲音悶了一些,卻還是能聽見。
咚咚咚!
咚咚咚!
“夏青禾!”
夏青禾嘟囔道:
“活該!”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
外麵砸門的聲音還在繼續,但她已經不想聽了。
她隻想睡覺。
她閉上眼,意識漸漸模糊。
睡過去之前,她聽見沈厭在外麵打電話:
“喂,110嗎?有人擾民……”
……
夏青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的,她感覺有什麼熱熱的東西落在額頭上,軟軟的,帶著濕意。
她皺了皺眉,想躲開,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
“彆動。”
是沈厭。
聲音低低的,像怕驚醒她似的,溫柔得不像話。
她不動了。
那熱熱的東西在她額頭上輕輕擦拭著,一下,一下,很慢,很輕。
額頭上的燥熱被一點點帶走,舒服得她想歎氣。
然後是脖子。
毛巾從額頭移開,重新過了水,輕輕貼在她頸側。
麵板碰到微燙的毛巾,激得她輕輕縮了一下。
沈厭立刻取走毛巾,輕聲問道:
“燙?”
夏青禾想回答,可嗓子乾得厲害,嘴唇動了動,隻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沈厭冇再問。
他把毛巾拿開,過了一會兒,又換了一塊溫溫的、不那麼燙的,重新敷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