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厭都這麼說了,那她也不矯情。
反正遲早要住一起的。
她慢吞吞換了衣服,推開門。
沈厭站在走廊裡,靠著牆,腳邊放著她的行李箱。
聽見開門聲,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走吧。”他說。
……
夏青禾靠在副駕駛座椅上,昏昏沉沉的。
沈厭半路停車去了趟藥店,回來時候拿著一個袋子,裡邊裝著一些藥,另一隻手還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一次性紙杯子。
他翻了翻,拿出藥遞到夏青禾麵前:
“先把藥吃了。”
夏青禾接過藥,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把藥嚥下去。
藥片卡在喉嚨裡,有點苦。
她皺了皺眉,又喝了兩口水,然後繼續靠在座椅上,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就陷入沉睡。
再次有感覺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被人抱起來了。
身體懸空,腦袋靠在什麼溫熱的東西上,一顛一顛的。
她費力地睜開眼,看見沈厭的下巴,還有他微微低下來看她的眼睛。
“醒了?”他聲音低低的。
“……嗯。”她嗓子還是啞的,乾疼乾疼的,“這是哪兒?”
“到樓下了。”沈厭說,“我抱你上去。”
夏青禾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掙紮: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你發著燒。”
“我自己能走。”她堅持,手推著他的胸口,“放我下來……萬一在電梯裡碰到彆人,多尷尬。”
沈厭低頭看她。
她臉燒得紅紅的,眼睛卻亮亮的,帶著一點倔強。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笑了。
“行。”他把她輕輕放下來,“你自己走。”
夏青禾腳落地,晃了一下,抓著他的胳膊站穩了。
沈厭也順勢摟住她的腰。
兩個人進了電梯,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夏青禾靠在沈厭懷裡,閉著眼,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
沈厭低垂著眼看著她,偶爾給她捋捋耳邊的碎髮。
察覺到他的動作,夏青禾睜開眼衝他笑了笑,隨後又閉上眼睛。
叮!
電梯門開了。
同一時間,右邊那戶的門也開了。
楊曉從裡麵出來,手裡拎著個垃圾袋,顯然是準備把垃圾放門口。
夏青禾下意識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滿心厭煩。
楊曉神色也不好看。
這兩天,他憔悴了很多。
頭髮亂糟糟的,冇打理,眼睛下麵一片青黑,像是好幾天冇睡好。
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衣服也是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著狼狽極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夏青禾,像盯著什麼救命稻草。
然後他衝上來。
“夏青禾!”楊曉一把抓住夏青禾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你告訴我,你嫂子在哪兒?你能不能聯絡到她?”
夏青禾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腦子本來就昏沉,這會兒更暈了。
她皺著眉,想甩開他的手:
“你放開!”
話冇說完,楊曉的手已經被另一隻手攥住了。
是沈厭。
他握著楊曉的手腕,力氣大得楊曉的臉都變了形。
“鬆手。”沈厭聲音不大,氣勢很強。
楊曉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不鬆手,眼睛還死死盯著夏青禾:
“你告訴我!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兒,她不見我,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住哪裡。你肯定知道她住哪兒,快點告訴我。”
沈厭冇等他說完,手上用力,直接把他的手從夏青禾手腕上掰開,用力一甩。
楊曉踉蹌著退了兩步,撞在牆上。
沈厭擋在夏青禾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再碰她一下你試試。”
楊曉靠在牆上,喘著粗氣,眼睛越過沈厭,還在看夏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