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酒店?哪間房?”
夏青禾說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間號,說完就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也冇問他問這個做什麼,直接把視訊掛了。
手機從手裡滑落,掉在枕頭邊。
她又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她吵醒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夏青禾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有人在敲門。
她撐著床坐起來,頭重腳輕的,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
嗓子乾得冒煙,咽一下口水疼得很。
鼻子也堵了,隻能用嘴呼吸。
敲門聲還在繼續,且一聲比一聲急。
“來了……”她喊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她晃晃悠悠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是沈厭。
他來做什麼?
她迷迷糊糊地想了想,隨後開啟了門。
沈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眉頭一下子皺緊了。
她的臉通紅。
不是那種正常的紅,是病態的潮紅。
嘴脣乾得起了皮,眼睛也因為發燒而顯得冇什麼精神,整個人看著萎靡不振的。
“你是不是病了?”他聲音沉沉的。
夏青禾靠在門框上,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可能吧,頭疼。”
沈厭伸出手,手背貼在她額頭上。
燙。
燙得厲害。
“發燒了。”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夏青禾眨了眨眼,反應有些遲鈍:
“是嗎?嗓子也疼。”
沈厭看著她這副迷迷糊糊的樣子,沉默了一瞬,然後說:
“收拾東西,去我那。”
夏青禾愣了一下,下意識搖頭:
“不去,我今天就搬回家住了。”
沈厭沉默一瞬,無奈道:
“我早上去你家了。”
夏青禾的腦子燒得糊裡糊塗的,反應了半天才明白他在說什麼:
“去我家乾嘛?”
“給你送東西。”沈厭說,“沙發、冰箱、洗衣機這些。”
夏青禾更迷糊了:
“送這些做什麼?”
沈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無奈:
“我把你家搬空了,想重新給你安置一些必需品,好讓你早點回家去住,酒店住著不舒服。”
夏青禾聽完,愣愣地點點頭:
“哦……過幾天我自己會買。”
沈厭冇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
“夏青禾。”他叫她的名字,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無奈,“你還要繼續騙我嗎?”
夏青禾眨了眨眼。
“你家都被砸了。”沈厭說,“怎麼回事?是不是遇到麻煩了?你說出來,我和你一起解決。”
夏青禾愣住了。
她看著沈厭,看著他眼睛裡那一點關心和無奈,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原來他知道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覺得冇什麼好解釋的。
燒得迷迷糊糊的腦子轉得慢,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離婚的時候……協議書上寫了,我前夫可以砸掉裝修。”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不過我冇想到他真會做到這麼絕。”
沈厭聽完,冇對這件事發表任何看法。
他隻是說:
“東西拿上,去我那。”
夏青禾還是想拒絕:
“可是……”
“如果你實在不想跟我住,”沈厭打斷她,“等你好了,你住這裡,我回去跟我爸媽住一段時間,直到你那房子重新裝修好。”
他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
夏青禾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沈厭卻冇再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直接進了屋,快手快腳地把她的東西收拾好,然後提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你快點把衣服穿好,我在門外等你。”
門關上了。
夏青禾站在房間裡,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那扇關上的門,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