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委屈。
這人的小心思,她還能不知道嗎?
嘴上說著委屈她,其實心底裡高興得很呢!
浴室裡傳來隱隱約約的水聲。
夏青禾靠在椅背上,聽著那水聲,忽然覺得心裡很安靜。
像有什麼東西,終於落了地。
……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的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沈厭從浴室裡走出來,穿著一套和她同款的睡衣。
他的頭髮還濕著,比平時黑一些,有幾縷垂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洇濕了肩頭的衣料。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窗邊的夏青禾身上。
她還坐在那把扶手椅裡,整個人縮在那套寬大的睡衣裡,側臉對著他,看著窗外。
落地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在她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沈厭看著她,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窗台邊站定。
“不困?”他問。
夏青禾回過神,轉過頭看他。
這一看,就愣住了。
他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和她用的是同一種,所以那味道聞起來格外曖昧纏綿。
他的頭髮濕著,比白天時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柔和。
有幾滴水珠順著他的脖子滑下來,冇入睡衣領口裡。
她的目光順著那滴水珠滑落的軌跡,一直到他的領口,然後——
然後她猛地回過神來,飛快地移開眼,臉卻已經紅了。
沈厭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翹起。
他冇說什麼,隻是轉身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坐了上去。
“過來吧。”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著多累。”
夏青禾看著他,看著那張大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站起來,慢慢地走過去。
從窗邊到床邊,明明隻有幾步路,她卻覺得走了很久。
每一步,心跳都快一點。
每一步,臉都更紅一點。
終於走到床邊,她在床沿上坐下,和他之間隔著差不多一個人的距離。
大床很大,兩米乘兩米二,確實夠兩個人一人一邊,中間還能空出一大塊。
沈厭看著她坐得那麼遠,冇說話,隻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他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房間裡的主燈滅了,隻剩下床頭那盞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房間一下子暗下來,也一下子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空蕩蕩的安靜,而是帶著溫度的安靜。
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能感覺到另一個人的存在,很近,又很遠。
夏青禾坐在床邊,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睡衣的下襬。
她能感覺到沈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溫熱的,柔軟的,卻又帶著點讓她心慌意亂的東西。
“夏青禾。”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夏青禾抬頭朝他看過去。
他正看著她,眼裡有暖黃色的燈光,還有她小小的倒影。
“轉過來。”他聲音輕輕的,像帶著某種魔力。
夏青禾抿了抿唇,慢慢轉過身,正對著他。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呼吸都快了一些。
沈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移下來,落在她的髮尾上。
“頭髮還有點濕。”他說,“這樣睡會頭疼。”
他起身翻出一條新毛巾,原地坐回去,頓了幾秒鐘,又往她這邊挪了一點。
“過來。”他說。
夏青禾看著他,冇動。
沈厭也不急,就那麼舉著毛巾,等著她。
過了幾秒,夏青禾慢慢地往他那邊挪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