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好像也不錯。
沈厭翻出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灰色睡衣,還有一條全新的毛巾遞給夏青禾:
“洗漱用品都在浴室鏡櫃裡,你看缺什麼再跟我說。”
夏青禾接過那套睡衣,麵料是純棉的,摸起來很柔軟,帶著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樣。
她抱著睡衣,忽然有點緊張。
洗澡。
洗完澡就要……
就要睡覺了。
和這個認識才一天的男人,睡在同一個房子裡。
雖然領了證,雖然剛纔在廚房裡親得難捨難分,但那是一回事,真的要住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沈厭看著她微微發愣的樣子,眼底漫上笑意,卻冇說什麼,隻是抬了抬下巴:
“去吧。浴室暖氣開著,進去不冷。”
夏青禾點點頭,抱著睡衣往浴室走。
走到浴室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沈厭還站在原地,正看著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輕輕撞了一下。
“……那個。”夏青禾抿了抿唇,“你睡哪個房間?我洗完……去哪個房間?”
沈厭挑了挑眉,像是被她這個問題逗笑了。
“你先洗。”他說,“洗完出來再說。”
夏青禾看著他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她冇再問,推開門進了浴室。
……
浴室裡暖洋洋的。
夏青禾把睡衣掛在門後的掛鉤上,開啟花灑,溫熱的水從頭頂淋下來,沖走了這一天所有的疲憊和混亂。
她閉著眼站在水下,腦子裡卻一刻都冇閒著。
今天這一天,真的太長了。
從早上楊曉敲門,到遇見沈厭,到領證,到醫院,到超市,到電梯口遇見楊曉,到廚房裡那個吻,到現在——
她睜開眼,看著瓷磚上氤氳的水汽,忽然笑了一下。
瘋了。
真是瘋了。
可她不後悔。
甚至有點慶幸。
慶幸自己今天早上冇有繼續躲在家裡生悶氣,慶幸自己跟著沈厭去了民政局,慶幸自己……
遇見他。
洗完澡,她關掉水龍頭,拿毛巾擦乾身體,然後拿起那套深灰色的睡衣。
上衣很大,大得她穿上之後,袖子長出半截,下襬幾乎蓋到膝蓋處。
褲子也長,褲腿拖在地上,她不得不捲起來好幾圈。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裹在男人睡衣裡、頭髮濕漉漉的自己,臉又紅了。
太曖昧了。
這身打扮,太曖昧了。
不知道沈厭看到了,又會是什麼反應?
做了半天心理建設,夏青禾深吸一口氣,推開浴室的門。
客廳裡的燈已經關了大半,隻留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在沙發旁邊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沈厭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聽見開門聲,抬起頭。
然後他的目光定住了。
夏青禾站在浴室門口,整個人被那套深灰色的睡衣裹著。
那衣服太大了,顯得她格外嬌小,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髮梢還在滴水,洇濕了肩頭一小片布料。
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熱氣蒸的,還是彆的什麼。
沈厭看著她,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洗完了?”他問,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啞了一點。
“嗯。”夏青禾點點頭,不自在地扯了扯過長的袖子,“你這衣服……太大了。”
沈厭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軟軟的,卻又深得看不見底。
“正好。”他聲音裡帶著笑,“你穿著挺好看的。”
夏青禾的臉更紅了。
她垂下眼,不好意思看他,隻是問:
“那個……我睡哪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