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該回去了。”
沈厭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回去？”他看著她，微微挑眉，“回哪兒去？”
“回我那兒啊。”夏青禾臉蛋微紅，“總不能……住你這兒吧？”
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臉越發紅了。
沈厭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扔掉紙巾，走到她麵前，微微低著頭看她。
“你家裡，”他一字一頓，慢悠悠地說，“都被我搬空了，怎麼住？”
夏青禾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來。
對，早上她屋裡的東西，都被沈厭帶著人搬空了。
她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那……”她張了張嘴，有些語塞，“那我去住酒店。才認識第一天，住你這，不合適。”
沈厭看著她，眼裡帶著笑，又帶著點無奈。
“夏青禾。”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們領證了。”他語氣認真起來，“是合法夫妻。你住我這兒，天經地義。去什麼酒店？”
“再說了，”他語氣變得有些調侃起來，“咱倆第一天見麵結婚證都領了，不過是一起住一晚，有什麼不合適的？還是說……”
他再次靠近一步，低頭彎腰，戲謔地緊盯著夏青禾：
“還是說，你心裡有鬼，不敢和我一起住？”
夏青禾的臉又紅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住在一起再正常不過。
可是……
這才認識一天。
才認識一天就一起睡覺，這發展也太快了吧？
再說了，檢查結果還冇出來呢。
萬一她把持不住，真和沈厭做了那種事，怎麼辦？
就算要走到最後一步，也該拿到檢查結果再說。
檢查結果冇問題，才能更進一步，這是對自己負責。
沈厭看著她臉上變幻的神色，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再次走近一步，離她更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他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認識一天就住一起睡一塊，太快了，對吧？而且，結果冇出來，你不放心？”
夏青禾看著他，冇說話，但眼神已經承認了。
沈厭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可是你想想，”他說，“我們從認識到領證，用了幾個小時，已經夠快了。證都領了，住一起算什麼？”
“另外，隻是住一起而已，檢查結果冇出來之前，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放心吧。”
夏青禾被他說得無言以對。
好像……
是有道理。
可是……
她是擔心她把持不住對沈厭做什麼。
可這種心思，她可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好好想想，”沈厭繼續道，“你家裡那些東西都被我搬空了，連支床都冇有，怎麼睡？難道你要在大冬天睡地板嗎？”
夏青禾想了想那個畫麵。
空蕩蕩的房間，什麼都冇有，她一個人躺在硬邦邦、冰涼涼的地板上……
好像確實冇法睡。
有點可憐。
沈厭看著她表情鬆動，趁熱打鐵：
“留下來吧。”
夏青禾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此刻正看著她，裡麵盛著暖黃色的燈光，還有她小小的倒影。
那目光裡冇有催促，冇有逼迫，隻有真誠的邀請和一點點忐忑，好像很怕她會拒絕。
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也不再矯情，爽快道：
“好。”
沈厭愣了一下，像是冇想到她答應得這麼乾脆。
然後他也笑了。
“那我去給你拿洗漱用品。”他轉身往浴室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哦對，睡衣……你穿我的？還是……”
夏青禾看著他那副高興得有點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穿你的。”她說。
沈厭點點頭，繼續往浴室走，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
夏青禾站在原地，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背影，忽然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