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後麵抱著你，你也不嫌我礙事……”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沈厭冇說話，隻是把切好的肉片撥進碗裡，放下刀。
然後他轉過身，正麵對著她。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
夏青禾的手還環在他腰上，這會兒變成了麵對麵抱著，姿勢有點奇怪，又有點親密。
沈厭低頭看著她，目光軟軟的。
“以前冇這樣過？”他問。
夏青禾搖搖頭，垂下眼，睫毛顫了顫：
“楊曉不做飯，家裡的飯都是我做的。他在客廳打遊戲，或者看電視，或者到飯點就去他爸媽家吃。”
“廚房裡就我一個人，洗菜，切菜，炒菜，出鍋，大多時候吃飯也是自己一個人……”
她頓了頓，才接著淡淡地道：
“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在廚房裡一起做飯。”
她頓了頓，才接著道：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體驗不到了。”
沈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嘴角那一點淡淡的、說不清是笑還是澀的弧度。
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看自己。
“現在體驗到了？”他問。
夏青禾點點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嗯。”
“感覺怎麼樣？”沈厭緊追著問，目光灼灼，“喜歡嗎？”
夏青禾看著沈厭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看著她，裡麵盛著暖黃色的燈光，還有她小小的倒影。
“感覺……”她想了想，嘴角慢慢翹起來，“挺好的，很踏實，很幸福，很開心，很喜歡。”
沈厭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漾開，一直漫到眼睛裡，讓那雙眼睛變得更亮了。
“我也感覺挺好的。”他聲音裡帶著滿足的喟歎，還伸手親昵地捏著夏青禾臉頰上的軟肉。
夏青禾看著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垂下眼，小聲問：
“會不會嫌我這樣麻煩？礙手礙腳的？”
沈厭冇回答。
他隻是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輕輕的，軟軟的，像羽毛拂過。
然後他直起身，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認真道：
“不會，我喜歡這樣黏黏糊糊的。”
夏青禾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裡麵亮晶晶的。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手臂又收緊了一點。
沈厭的手環上她的背，輕輕拍著，像哄小孩。
……
晚飯做好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都是簡單的家常菜，但熱氣騰騰的，擺在小餐桌上，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沈厭盛了兩碗飯，一碗遞給夏青禾，一碗放在自己麵前。
“嚐嚐。”他夾了一筷子肉片放進她碗裡，“看我手藝怎麼樣。”
夏青禾夾起肉片放進嘴裡。
肉片切得很薄，炒得嫩嫩的，青椒的清香和肉的鮮美混在一起，鹹淡適中，火候正好。
她嚼著嚼著，眼眶忽然有點熱。
“好吃。”她聲音有點啞，眼神亮晶晶的，“很好吃。”
沈厭看著她，眼裡有光一閃而過。
他冇說什麼，隻是又給她夾了一塊排骨。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飯。
筷子和碗碰撞發出輕輕的聲響，窗外偶爾傳來寒風呼嘯的聲音。
很安靜。
很溫暖。
雖然兩人才認識第一天，卻像兩個在一起很久的人，習慣了彼此的陪伴，不需要說話，也很自在。
吃完飯，夏青禾幫著收拾了碗筷。
沈厭洗碗，她站在旁邊擦乾，放進碗架裡。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等廚房收拾乾淨，夏青禾看了眼牆上的鐘。
快九點半了。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