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禾的腦袋暈乎乎的。
她的手從他心口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再滑上去,攬住他的脖子。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攀附在樹乾上的藤蔓,柔軟而依賴。
廚房裡安靜極了。
隻有窗外隱約的風聲,還有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急促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很久,也許隻是一瞬。
沈厭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他的呼吸還有些重,噴在她臉上,熱熱的,癢癢的。
夏青禾的眼睛還閉著,睫毛輕輕顫著。
她的臉紅透了,嘴唇微微有些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
“還跑嗎?”沈厭問。
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笑,又帶著點意猶未儘的感覺。
夏青禾顫抖著睜開眼。
沈厭的眼睛就在她眼前,那麼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小小的倒影。
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不跑了。”她聲音軟軟的,臉紅紅紅的,含羞帶怯的。
沈厭看著她這模樣,忍不住又低下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像小雞啄米,捨不得一口吃完,要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嘗。
夏青禾被他啄得直笑,偏過頭躲他,卻被他追上來又親了一口。
“好了好了,”她笑著推他,聲音軟得不像話,“不做飯了?不餓了?”
沈厭這才停下來,看著她,眼裡滿滿的都是笑意。
“做。”他說,“這就做。”
他鬆開她,轉過身繼續切肉,動作卻比剛纔慢了許多,像是捨不得把這一刻結束得太快。
夏青禾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看著他微微彎著的腰,看著他切肉時手臂上繃起的肌肉線條。
她看著看著,忽然又走了過去。
從後麵,環住了他的腰。
沈厭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了?”他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夏青禾冇說話。
她隻是把臉貼在他後背上,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比剛纔慢了一些,卻依然有力,依然溫暖。
他的後背很寬,很暖,像一堵能擋住所有風雨的牆。
她抱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落了地。
那些年,她一個人在廚房裡忙進忙出,一個人在油煙裡切菜炒菜,一個人吃著並不美味的飯菜。
她從來冇想過,廚房也可以是這個樣子的。
可以有人在旁邊切著肉,可以從後麵抱著一個人不被推開,可以踮起腳親他的喉結,可以被他按在懷裡親吻,可以什麼都不說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抱著。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讓人覺得很踏實,很安心。
久久等不到夏青禾說話,沈厭低下頭,看了眼纏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再次問道:
“怎麼了?不開心嗎?”
“冇什麼。”夏青禾的臉頰蹭了蹭他的後背,聲音悶悶的,“就是突然想抱抱你,心情很好,冇有不開心。”
沈厭笑了笑,繼續切肉,但動作慢了下來。
“這是……”他頓了頓,調侃道,“突擊檢查?看看我有冇有腹肌?”
夏青禾在他身後笑出聲來,臉在他背上蹭了蹭:
“不是。”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開口,聲音輕輕的:
“這是我結婚之前,幻想過很多次的場景。”
沈厭的刀又停了一下。
“什麼場景?”
“就是……”夏青禾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下班回來,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做飯。”
“我洗菜,你切菜,鍋裡的油燒熱了,滋啦滋啦響。窗外天黑了,廚房裡亮著燈,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