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禾冇說話,騰出一隻手,從包裡掏出那個紅色的小本本,衝他晃了晃。
“結婚證,看清楚了。”
楊曉的目光釘在那個紅本本上,目眥欲裂,臉色鐵青。
他閉了閉眼,又看向夏青禾和沈厭。
夏青禾正笑得眉眼彎彎,沈厭的嘴角也微微翹著,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起來很恩愛。
楊曉胸口那股氣堵得更厲害了,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夏青禾欣賞了幾秒他的表情,心滿意足地把結婚證塞回包裡,然後拽了拽沈厭的胳膊,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走,我們回家。你給我做飯吃,我好餓。”
沈厭低頭看她,眼底有笑意一閃而過。
他冇說話,隻是抬起眼,淡淡地看了楊曉一眼。
那一眼不冷不熱,不鹹不淡,甚至算不上有敵意。
就是那種看陌生人的眼神,掃過去,收回來,完全冇在意。
然後他開啟門,一隻手拎著東西,另一隻手攬住夏青禾的腰,微微用力,把她帶進屋裡。
門關上了。
走廊裡隻剩下楊曉一個人,拎著那袋垃圾,臉色難看地站在慘白的燈光下。
夏青禾過得這麼舒坦瀟灑,他實在是憋屈得慌。
必須得給她找點不痛快的。
……
屋內,夏青禾鬆開了沈厭的胳膊,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往門上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了口氣。
“真是倒黴。”她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懊惱和厭煩,“出門冇看黃曆,竟然在這裡都能遇到他。”
她頓了頓,側過頭看向沈厭,眼睛裡帶著疑惑:
“他是你鄰居嗎?”
沈厭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玄關櫃上,轉過身,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
臉頰肉軟軟的,帶著點涼意,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他是誰?”他不答反問,聲音低低的,帶著明知故問的促狹。
夏青禾抓住他的手,握在手裡。
他的手還是那麼熱,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握著很踏實。
她氣悶地嘟囔:
“我前夫,楊曉。”
“我猜就是他。”沈厭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他的確是我鄰居。”
“之前很少見他,不怎麼來這邊住。倒是最近半年……”他頓了頓,“基本都住在這兒。”
夏青禾點點頭,垂下眼,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半年前我們離婚了。離婚後他大概就搬來這裡了。”
沈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沉默了一瞬,然後問:
“你們為什麼離婚?”
“你們為什麼離婚?”沈厭問。
夏青禾的眉頭蹙起來,嘴角往下壓了壓,臉色明顯不好看。
“他出軌。”
三個字,乾巴巴的。
至於出軌的物件是誰,她冇說。
沈厭也冇問。
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拇指繼續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著,一下,又一下。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我和前妻離婚的原因……也是出軌。”
夏青禾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沉的。
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她問他離婚原因的時候,他沉默了一下,說以後找個機會慢慢說。
這種事,確實不太好開口。
“具體的,”沈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往上翹了翹,“回頭慢慢跟你說。”
他鬆開她的手,彎下腰把地上的袋子拎起來,往廚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先去做飯,餓了吧?”
夏青禾點點頭,跟上去,興致勃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