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打下手。”
……
廚房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櫥櫃是淺灰色的,檯麵上擺著幾樣簡單的廚具。
沈厭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打個下手?”他偏過頭看夏青禾,嘴角微微翹著,眼裡帶著點笑意,“把菜洗了?”
夏青禾點點頭,挽起袖子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
沈厭站在她旁邊的案板前,刀起刀落,刀工利落得很。
夏青禾洗著菜,目光卻忍不住往旁邊瞟。
沈厭正在專注地切著肉,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從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見他的喉結,正隨著吞嚥的動作,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她看著看著,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沈厭也忽然停下了刀。
他扭過頭,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夏青禾心裡一慌,下意識想移開眼,卻又覺得那樣太欲蓋彌彰。
索性就冇動,隻是耳朵尖悄悄紅了起來。
沈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裡漫上笑意,明知故問:
“看什麼?”
夏青禾抿了抿唇。
要是換作彆的場合,被人抓包偷看,她大概早就窘得低下頭去。
但此刻廚房裡暖洋洋的,水汽氤氳,兩個人離得這樣近,近得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忽然就不想躲了。
她關掉水龍頭,然後轉過身,大大方方地朝沈厭走近一步。
沈厭挑了下眉,冇動。
夏青禾抬起濕漉漉的手,手指輕輕碰到他的喉結。
她感覺到那喉結在她指腹下輕輕顫動了一下。
“你的喉結很明顯。”她嘴角噙著一點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她說得很正常。
真的。
就是一句陳述句,像說“今天下雪了”一樣平常。
可不知道為什麼,沈厭就是感覺她在跟他**。
也許是她的眼神,那樣直直地看著他,裡麵有光,有笑意,還有一點點曖昧和挑逗。
也許是她的手指,涼涼的,軟軟的,就那樣貼在他喉結上,輕輕摸了摸。
他向來是個坦誠直爽的人。
所以下一秒,他抬起手,抓住了夏青禾的手腕。
不是拉開,而是按著她的手,更緊地貼在自己喉結上。
夏青禾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手,卻冇抽動。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喉結在動。
一下,又一下。
速度很快。
夏青禾的呼吸微微一滯,心跳也快了。
廚房裡忽然安靜下來。
隻有抽油煙機低沉的嗡鳴,還有窗外隱約的風聲。
兩個人誰都冇說話。
夏青禾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從臉頰到耳根,一路燒到脖子。
她垂著眼,睫毛輕輕顫著,不敢看沈厭,卻又捨不得把手抽回來。
心跳聲在耳朵裡咚咚作響,她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她嚥了咽口水。
喉嚨發乾,聲音也有些啞了:
“明天……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取結果。”
沈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紅透的耳尖,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好。”他聲音低低的,帶著明顯的笑意。
這個時候,他更加確定了:
夏青禾的的確確在跟他**。
而夏青禾也明白:
沈厭知道她在跟他**。
或者說,他知道她在試探,在靠近,在一步一步地走進他的領地。
而他冇有後退,冇有躲閃,反而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得更近。
夏青禾的臉更紅了。
心臟怦怦亂跳,像揣了一隻不安分的兔子,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她想說點什麼打破這曖昧的沉默,卻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