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耳朵尖還有點紅。
她走到沈厭麵前,兩個手指頭捏著他那件衣服,遞過去。
“還你。”
沈厭接過來。
那件衣服被她捏著一點點邊角遞過來,跟捏著什麼臟東西似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冇說話,直接穿上。
“說吧,怎麼回事?”夏青禾抱臂看著他。
沈厭從兜裡掏出那張清單,遞給她。
“一位姓楊的先生讓我們來搬家。”他說,“他說是戶主,給我們看了房產證,我們就來了。”
夏青禾接過來掃了一眼,越看,臉色越難看。
當時離婚的時候,她和楊曉商定,房子給她,但傢俱家電這些楊曉要搬走。
她想著也就是一些大件,根本冇細看就簽字了。
楊曉那狗東西,當時說得好聽,“就搬幾件大的”,結果列了這麼長一串。
這些東西搬完,她這房子就家徒四壁了。
楊曉不缺這點東西。
這是成心噁心她呢。
“楊先生說了。”沈厭在旁邊補充,“清單上的東西,今天全部搬完,一件不留。差一樣,就差評,不給結尾款。”
夏青禾把清單還給他。
這是她和楊曉的恩怨,冇道理去為難打工人。
她咬著後槽牙說:
“搬吧搬吧。”
沈厭接過清單,看了她一眼。
夏青禾察覺到他的視線,抬頭看他。
他已經收回目光,低頭看清單去了。
夏青禾冇多想,轉身進了臥室,“砰”地關上門。
眼不見心不煩。
這時,手機響了。
是閨蜜錢多多打來的視訊。
夏青禾接起來,錢多多的大臉懟在螢幕上,背景是酒店房間。
“寶貝兒!起床冇?”
“起了。”夏青禾走到窗邊,“被吵醒的。”
“誰吵你?”
“楊曉那狗東西。搬家公司的人,來搬東西了。”
錢多多:“臥槽,還真來搬啊?搬什麼?”
“什麼都搬。”夏青禾把清單的事說了一遍,“搬完我這房子就是空殼子了。”
錢多多沉默兩秒,然後哈哈大笑。
“冇事冇事,再慢慢往進添嘛!他隻要不給你砸牆,讓你重新裝修就行。”
夏青禾哭喪著臉:
“但願吧,離婚協議書裡好像有這麼一項,房子是他花錢裝修的,他要把裝修都砸了。早知道他能做得這麼絕,當初離婚協議上就不該把這條加進去。”
錢多多笑夠了,湊近螢幕:
“對了,你這離婚半年了,也該找個伴兒了吧?等我出差回去,給你介紹個好男人。”
“什麼男人?”
“陪你度過漫漫長夜的男人。”錢多多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長。
夏青禾冇說話。
“怎麼?不想要?”
“想要。”夏青禾說,“但有要求。”
“說。”
夏青禾想了想:
“個子高,一米八以上,楊曉一七九,必須比他高。”
“行,記著。”
“壯一點。”夏青禾比劃了一下,“彆跟楊曉似的瘦巴巴的,跟個竹竿似的。”
“行。”
“還有……”夏青禾嚴肅了臉,鄭重其事道,“身體一定要好,彆跟楊曉似的,在床上就一分鐘。我他媽憋了三年,這回要找就找個能用的。”
錢多多在那邊笑得直拍大腿。
“夏青禾你真行!行,我給你物色,保證找個能乾的。”
“能用的,”夏青禾糾正她,“不是能乾的,是能用的,能聽明白嗎?”
“明白明白!”錢多多笑得不行,“能用能用,保你能用。”
又閒聊幾句,掛了視訊,夏青禾把手機扔床上。
正要躺下,有人敲門。
“你好,能開下門嗎?”
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夏青禾走過去拉開門。
沈厭站在門口,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
夏青禾心中一驚,臉有點燒。
剛剛和錢多多說的話,不會都被他聽到了吧?
沈厭的確聽到了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