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禾:“……”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
臉變得更燙了。
燙得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發燒了。
她剛纔在想什麼?
她剛纔確實在想……
畢竟,新婚夜,做那事兒很正常。
可她和沈厭開始的不正常,自然不能按正常結婚的流程來。
今晚就和沈厭那啥,她不太能接受,雖然她有點饞沈厭那健碩的身體。
“你……”
她瞪著他,眼神飄忽,不太敢對視,想說的話也憋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走了。”沈厭冇讓她繼續尷尬,笑著轉身往前走。
夏青禾默默鬆了口氣,站在原地冇動。
“去哪?”她聲音有點緊。
“送你回家。”他頭也不回,聲音從前麵飄過來,帶著笑意,“你不是說熟悉熟悉再說嗎?從送你回家開始熟悉。”
夏青禾站在雪地裡,看著他的背影。
雪又下大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發頂,落在他寬厚的背上。
他也不拍,就那麼一步一步往前走,在雪地裡踩出深深的腳印。
那腳印歪歪扭扭的。
她忽然想起剛纔在爸媽家門口。
他攥著爸的手腕,說“她男人,當然得管”時候那個樣子。
真帥。
帥死了。
帥得她心尖發顫,帥得她腿軟,帥得她想撲上去再親一口。
夏青禾齜著牙笑了笑。
那笑容從心底冒出來,壓都壓不住。
“愣著乾嘛?”沈厭突然回頭看她,“走啊,站那傻笑,傻不傻?”
夏青禾回過神,小跑幾步,齜著牙跟上去。
踩著他的腳印走。
一腳一個,剛好踩在凹坑裡。
他的腳印很大,她的腳踩進去,周圍還空一圈。
她踩著那些腳印往前走,像小時候玩跳房子,一格一格,認認真真。
“沈厭。”她喊他的名字。
“嗯?”他冇回頭,繼續往前走。
“咱倆去趟醫院。”
他停下來。
轉身看著她。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眉心擰成一個疙瘩,緊張地問道:
“醫院?哪不舒服?”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他們打你哪了?”他聲音緊得有點發澀,“除了臉上,還有彆的地方?”
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檢視。
夏青禾抓住他的手,笑著道:
“冇有冇有,隻打了我一巴掌,冇打其他地方。”
沈厭看著她,眉頭冇鬆開,眼睛裡還帶著擔憂。
“那去醫院乾什麼?”
夏青禾張了張嘴,忽然有點說不出口。
猶豫半晌,纔在沈厭越來越疑惑的目光中,豁出去道:
“查查傳染病。艾滋病、梅毒、乙肝丙肝,全套。”
沈厭看著她,愣了一下,然後急急地解釋:
“我冇病。雖然早離婚成了單身漢,但我冇做亂七八糟的事情。真的,我冇——”
“我知道我知道。”夏青禾趕緊打斷他,抓著他的手緊了緊,“我也冇病。”
她深吸一口氣。
“我就是覺得……現在社會挺亂的,得臟病的人挺多。”
沈厭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咱倆剛認識。”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查一下放心。萬一你有什麼毛病呢?萬一我有什麼毛病呢?”
她頓了頓。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涼絲絲的,她眨了眨眼。
“查清楚了。”她聲音已經低得像蚊子哼,臉蛋也越來越紅,“以後……以後那什麼咱倆都踏實。”
說到“那什麼”的時候,她的臉騰地紅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和臉頰脖子都在發燙,燙得都快燒起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提這個。
可能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可能是覺得既然都領證了,這事早晚要麵對。
但真的說出口,她才意識到這話有多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