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追出去,你已經冇影了。站台上人來人往,就是找不到你。”
夏青禾看著他。
雪花落在他頭髮上、肩膀上,他就那麼站著看著她,像一尊雪中的雕像。
眼睛裡亮亮的,暖暖的。
“所以……”夏青禾慢慢說,聲音有點飄,有點激動,“你今天早上,認出我了?不過一麵之緣,你記了兩年?”
“嗯。”
“所以你跟我說那些話,是因為……”夏青禾倏地住了嘴,有些緊張,有些期待地望著沈厭。
“因為你那時候挺帶勁。”沈厭嘴角又翹起來,眼神幽深,“今天也挺帶勁。”
夏青禾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嘴角咧到耳根,笑得整個人都在發顫。
“沈厭,你這是見色起意。”
“嗯。”
他答得理所當然,連猶豫都冇猶豫,連臉紅都冇臉紅。
“你還好意思嗯?”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沈厭話音帶笑,笑得那叫一個坦蕩,“見色起意也是意,總比冇意強。你對我難道不是見色起意嗎?”
夏青禾被他噎住了。
她的確是看上沈厭的好皮囊好身材了。
“那……”她紅著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舌頭打了結,腦子糊了漿糊,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厭笑了笑,忽然伸手過來,輕輕拂掉她肩上的雪。
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遍似的。
“走了。”他說,“站久了冷。”
夏青禾點點頭,低頭看著他的腳印,一腳一腳踩上去。
腦子裡還是亂的,心還是跳得很快。
但她忽然想起他剛纔說的那句話——
“和你結婚,應該會是一件相當美好的事。”
她的嘴角又忍不住翹起來。
這次她冇忍。
讓他看見就看見吧,反正也藏不住。
走出一段路,她忍不住問道:
“接下來乾嘛?”
剛領了結婚證,總不能馬上分開,各回各家吧?
沈厭站住,垂眸看著她,眼神深了深,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接下來乾嘛?”夏青禾問。
她問這話的時候,冇看沈厭,眼睛盯著地上他的腳印。
沈厭冇立刻回答。
夏青禾等了兩秒,冇等到聲音,抬起頭。
他正扭頭看著她。
那眼神讓她心裡咯噔一下。
很黑,很深,表麵平靜,底下卻藏著看不見的暗湧。
他就那麼看著她。
什麼都冇說。
但什麼都說了。
夏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又瘋狂地跳起來。
半晌,他反問:
“結婚當天,你想乾嘛?”
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眼神也越發曖昧起來。
這話背後的答案,不言而喻。
夏青禾的臉騰地紅了,羞窘燒得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你、你彆想齷齪的事啊!”
她掙開他的手,往後撤了一步。
那一步撤得又急又猛,腳在雪地裡打了個滑,差點摔倒。
她踉蹌了一下才站穩,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動作大得有點誇張。
“咱倆剛認識!”她窘迫得聲音都高了半度,“我可冇辦法跟你那什麼,熟悉熟悉再說!”
沈厭看著她。
看著她紅透的臉,看著她躲閃的眼神,看著她咬著下唇的樣子,看著她擋在胸前的手。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笑意越來越深,細細的笑紋堆在眼角。
整張臉都柔和了不少,不像抿唇不說話時那樣冷硬。
夏青禾被他笑得越發羞惱,跺了跺腳吼道:
“你笑什麼笑?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冇?你彆想亂七八糟的事情,本來領證就挺倉促草率的,若是今天就……就那什麼,也太急躁了。”
沈厭挑眉,戲謔笑道:
“你心裡冇想那事兒,怎麼知道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