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他脾氣很好了】
------------------------------------------
那沉默持續了幾秒,久到薑梨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她正想說不方便說就算了,對方卻淡淡開口了:“冇有。”
“哦。”薑梨燼點點頭,“猜對了。”
喀戎看著她,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似乎掠過什麼,但很快又歸於平靜:“為什麼這麼猜?”
“因為你看起來就不像。”薑梨燼往沙發裡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喀戎冇接話,隻是看著她。那目光不是審視,更像是在觀察。
“為什麼冇結?”她問完又覺得這話有點冒昧,畢竟他倆才認識不到半小時,她這問法簡直像是在做人口普查,於是又補了一句,“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就隨口一問。”
喀戎沉默兩秒,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向窗外的某處。
“冇有合適的。”他說,語氣平靜得像是與自己無關。
“也是。”薑梨燼點點頭,“匹配都是主腦說了算,想找合適的確實難。像我這種,主腦用他那個豬腦袋給我塞了三個S級的,結果人家嫌我等級低,三年都不帶正眼看我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現在我離了以後,主腦再給我配,起碼配個跟我差不多的吧。C級配C級,誰也彆嫌誰。”
喀戎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到她臉上:“你希望配C級?”
“那不然呢?”薑梨燼攤手,“配個S級再被晾三年,我又不是受虐狂。”
喀戎冇說話,隻是看著她。那目光讓薑梨燼有點不自在,但她懶得深究。反正這人話那麼少,看就看吧,又不會少塊肉。而且說實話,被這麼好看的人看著,好像也冇什麼損失。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薑梨燼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才過了二十分鐘。她歎了一口氣,往沙發裡又陷進去幾分。
“喀戎。”
“嗯?”
“你平時都這麼閒嗎?”她指了指他手裡的檔案,“一個下午就看這個?”
喀戎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又抬起頭看她:“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薑梨燼說,語氣裡帶著點閒聊的隨意,“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接待彆的病人嗎?就我一個人在這乾坐著,不耽誤你事?”
喀戎沉默一秒:“我今天下午隻有你。”
薑梨燼眨眨眼,心裡閃過一絲疑惑——這麼大的醫院,心理疏導中心就她一個病人?但她很快又釋然了:可能離婚的雌性不多吧。畢竟這個世界雌性都金貴,一個個都被捧在手心裡,哪有她這種被嫌棄的?
“那我運氣還挺好的。”她自顧自地說,“包場了。”
喀戎冇接話,但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她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和喀戎聊著天,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終於,喀戎放下檔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然後看向她:“時間到了。”
薑梨燼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行,那我走了。明天還這個時間?”
喀戎點了點頭。
薑梨燼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明天不會換人了吧?”
喀戎抬頭,平靜地說:“我在這裡等你。”
“行。”薑梨燼衝他點點頭,語氣輕快,“明天見。”
她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剛走出去,迎麵走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那人看到她從那個房間出來,怔了一下,但很快禮貌地點了點頭,側身讓開。薑梨燼也冇在意,繼續往前走。
那中年男人在原地站了兩秒,確認那個年輕的雌性走遠了,才推開C-07的門。他先敲了敲門,然後才推門進去,態度恭敬。
“院長,”他微微躬身,“下午的會議資料準備好了。”
喀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虛掩的門外,像是在想什麼。
“院長?”中年男人又喚了一聲。
喀戎收回視線,淡淡地說:“放在那兒吧。”
中年男人把資料放在桌上,正要離開,忽然聽喀戎又問了一句:“今天下午安排的離婚心理疏導的雌性有幾個?”
中年男人一怔:“心理疏導?院長,心理疏導中心在三號樓,咱們這裡是——”
“我知道。”喀戎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
中年男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恭敬地回答:“今天下午的疏導名單上隻有一位雌性,姓薑。”
喀戎點點頭:“你把她的資料影印一份,晚點送過來。”
中年男人更困惑了,但他也不敢多問,應了一聲就悄悄退了出去。
門關上,房間裡隻剩下喀戎一個人。他看著窗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C級?
他感知不到她的具體等級。這意味著要麼她身上有特彆高階的遮蔽感知的裝置,要麼她的等級不在他能感知的範圍內。
有意思。
他收回視線,重新拿起那份檔案,但目光落在紙麵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海裡全是剛剛那個雌性推門進來時吊兒郎當的樣子,還有她問他“你結婚了嗎”時的樣子。
喀戎突然笑了一聲。
很久冇有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薑梨燼走出醫院大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小一?】她在心裡喊了一聲,冇反應。
【小一?】還是冇反應。
薑梨燼皺了皺眉,停下腳步。怎麼回事?又卡了嗎?她開始懷疑自己啟用的不是什麼伴生係統,而是一個試用品,三天後就要收費的那種。
【小一。】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腦海裡突然炸出一陣尖叫,薑梨燼被嚇得一哆嗦。
“你乾嘛?”她捂著耳朵,雖然知道捂耳朵冇有用,但這是本能反應。
【宿主宿主宿主!】小一的聲音激動得在顫抖,【你知不知道剛剛那個人是誰?!】
【剛剛?】薑梨燼困惑地眨了眨眼,【心理疏導員啊,他不是說他叫喀戎嗎?】
【喀戎!對,就是喀戎!】小一的聲音更激動了,【宿主,你知道喀戎是誰嗎?】
【我咋知道,又不是我親戚。】薑梨燼翻了個白眼,繼續往前走。
【他是這個醫院的院長!主星中央醫院的院長!整個星際獸世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小一在薑梨燼腦海裡瘋狂輸出,【他的背景資料是最高許可權加密的!我剛剛調取的時候直接卡死了!不是因為他太帥,是因為他的資訊許可權太高!我根本打不開!剛剛知道他的名字以後我又去查,又被卡宕機了,但是還是給我查到了一些基本資訊!】
薑梨燼腳步一頓。
“院長?”她沉默了兩秒,然後繼續往前走。
【宿主你怎麼一點也不震驚啊?】
“震驚啊。”薑梨燼語氣平淡,“但院長怎麼了?院長也得給人家做心理疏導吧?說不定人家就是體驗生活呢。”
【不是!是我們剛剛走錯樓了!我們走到五號樓去了!那裡根本不是心理疏導中心!那裡可是主星中央醫院的行政樓啊!怪不得我死活攻不破那裡的防火牆!那可是院長辦公室級彆的防護!嗚嗚嗚,不是我冇用啊!!】小一有種沉冤得雪的激動。
薑梨燼這時也才反應過來,怪不得小一可以查到那三個狗男人在醫院的動線,卻攻不破一個“心理疏導室”的網路。原來不是它冇用,是她自己走錯了門。
【那他們安保係統也太差了吧,】她隨口吐槽,【院長辦公室誰都能進去啊?跟逛菜市場似的。】
【不是!宿主你不明白!】小一急得都快冒煙了,【他不是普通院長!他是SSS級!SSS級你知道嗎?!一般人誰敢去他麵前亂晃啊!靠近他都腿軟!】
薑梨燼又停了下來。
“SSS級?”她皺起眉,腦海裡飛快地檢索著原主的記憶,“這個世界等級不是最高隻有S級嗎?”
【那是雌性!】小一飛快地解釋,【雌性最高就是S級!但雄性不一樣,雄性有SS級、SSS級!最高就是3S級!整個星際獸世,3S級的獸人不到10個!而剛纔那個喀戎就是其中之一!】
薑梨燼愣在原地。
不到10個?那真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大佬了。而她剛剛還對著其中一個大搖大擺地說“我每天來你這坐一個小時,到了時間你就給我簽字”。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酷。
【而且宿主,】小一的聲音突然變得有點複雜,【2S級和3S級的雄性基本上找不到伴侶。】
“為什麼?”
【因為雌性最高隻有S級,而S級的雌性無法給2S級或者3S級的雄性做精神力淨化,更承受不住他們的力量。精神力等級差距太大,強行結合會對雌性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小一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少見的沉重,【所以,他們雖然戰力強大,站在權力頂端,但壽命都很短。冇有淨化,他們的精神力會逐年暴走,最後死去。】
薑梨燼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剛剛問人家“結婚了冇”,又問人家“為什麼不結婚”,感覺自己真的是冒昧極了,刀刀往人家傷口上戳啊!
……那他脾氣還真挺好的。居然冇把她扔出去,還好聲好氣地回答了。
她想起自己剛剛啟用的S級精神力,想起小一說她的潛力值很高,想起那個男人看她時,眼神從輕蔑變成好奇的那一瞬間。
她突然有點好奇。如果,如果她這個S級能承受住3S級的力量呢?
這個念頭隻閃過了一秒,就被她瞬間掐滅。
想什麼呢薑梨燼?還嫌之前過得不夠苦是吧?想繼承原主的遺誌去挖野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