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帥幽冥,參見吾主------------------------------------------,林玄閉目養神。,恐懼值那一欄的數字仍在瘋狂跳動——:87,435( 每秒持續增長),帝都百萬生靈產生的恐懼,已接近十萬點。:“係統,恐懼值可以做什麼?”恐懼值可用於:1.兌換魔神功法(最低兌換需10萬點)2.兌換魔器(最低兌換需5萬點)3.魔兵進階(每兵進階至開元九重需100點,當前可進階874名)4.開啟魔神血脈第二階段覺醒(需100萬點)“魔兵進階”上。,每個都有開元三重實力,已經足夠碾壓帝都。但如果進階到開元九重……“係統,將所有恐懼值用於魔兵進階。”指令確認。消耗87,400恐懼值,為874名魔兵進階至開元九重。
剩餘恐懼值:35
幾乎是瞬間。
下方魔兵方陣中,靠近前排的八百餘名魔兵,身上氣勢驟然暴漲!
幽綠色的瞳火猛地熾烈三分,甲冑上的魔紋亮起暗紅色光澤,周身散發的魔氣濃度提升了數倍。原本就壓抑至極的威壓,此刻更是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城牆上,守將王猛瞳孔驟縮。
“那、那些前排的魔兵……氣息變了!”
神海境的他感知最為敏銳——那八百多名魔兵,竟在瞬間從開元三重,集體突破到了開元九重!
這是什麼手段?!
一炷香的時間,已燃過半。
蘇府內,亂作一團。
“父親!我不走!”蘇清雪掙紮著,被兩名族老強行往密道方向拖去,“我要親眼看看,那到底是不是林玄!”
“糊塗!”蘇文山麵色鐵青,“若真是他,你留在這裡就是找死!昨夜你那般羞辱他,他第一個要殺的必是你!”
“可……”蘇清雪眼圈通紅,“他一個廢體,怎麼可能……”
話未說完,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廢體?
哪個廢體能坐在十萬魔軍的王座上,一聲令下讓全城顫栗?
“報——!”
一名探子連滾爬爬衝進院子:“家主!城防軍傳來訊息,那些魔兵……前排八百餘人,氣息突然暴漲,疑似集體突破到了開元九重!”
“轟——”
院子裡所有蘇家人,腦子一片空白。
開元九重?
蘇家年輕一輩中,達到開元九重的不過三人,其中就包括蘇清雪。而那已是耗費無數資源培養的結果。
現在,對方有八百多個?
“快走!”蘇文山再不猶豫,一掌拍在蘇清雪後頸。
蘇清雪眼前一黑,軟倒下去。
“帶小姐從密道離開,去玄天宗!”蘇文山對兩名心腹族老厲聲道,“記住,就算蘇家今日滅族,也要保住清雪!她是玄天宗弟子,有這層身份,將來或許還能報仇!”
“諾!”
兩名族老抱起昏迷的蘇清雪,轉身衝向後院。
蘇文山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決絕。
然後他轉身,麵向聚集在院中的三百餘名蘇家核心族人。
“諸位,”蘇文山聲音嘶啞,“今日蘇家遭此大難,皆因我一人之過。當年林玄父親救我性命,我卻縱容清雪當眾休夫,逼人太甚。”
“現在,報應來了。”
有族老顫聲道:“家主,難道真要把全族交出去?我們可以向皇室求援,女帝陛下不會坐視不管的!”
“女帝?”蘇文山慘笑,“你們覺得,女帝會為了一個蘇家,與十萬魔軍開戰嗎?”
眾人沉默。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在王朝利益麵前,一個世家,不過是棋子。
“一炷香快到了。”蘇文山深吸一口氣,“我去西門。若能以我一人性命,換全族平安……”
“家主不可!”眾人驚呼。
但蘇文山已化作流光,衝出蘇府。
…………
西門城樓。
香爐裡,那柱香隻剩下最後一寸。
幽冥魔帥靜靜立在陣前,幽藍色的瞳火盯著香頭,手中暗紅長槍槍尖垂地,卻隱隱有血光流轉。
城牆上的守軍,每一個都屏住呼吸。
王猛手心全是汗,他看向身旁的傳令兵:“皇城司那邊怎麼說?”
“回將軍,陛下有令:開啟九龍天罡大陣防禦,但未下令出擊。欽天監正在推演魔軍來曆……”
“推演個屁!”王猛低聲咒罵,“等他們推演出來,城都破了!”
就在這時——
一道流光從城內射來,落在城門前。
光芒散去,露出蘇文山的身影。
這位蘇家家主,此刻已換上一身素衣,髮髻散開,手中捧著一個木盒。
他麵向魔軍方向,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蘇家家主蘇文山,前來請罪!”
聲音傳遍四方。
城牆上無數目光投來,有同情,有譏諷,也有兔死狐悲的悲涼。
幽冥魔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蘇文山咬咬牙,向前走了三步,單膝跪地:
“昨日小女清雪任性,當眾休夫,羞辱林賢侄,實乃我蘇家之過!今日蘇某願以死謝罪,隻求林賢侄看在往日情分上,放過蘇家全族!”
他開啟木盒,裡麵是一顆丹藥。
“此乃‘焚脈丹’,服下後經脈儘斷,修為儘失,三個時辰內必死無疑。”蘇文山舉起木盒,“蘇某願當場服下,隻求換蘇家一條生路!”
說罷,他抓起丹藥,就要送入口中。
然而——
“哢嚓。”
一聲輕響。
蘇文山手腕劇痛,丹藥掉落在地。
他愕然抬頭,卻見自己右手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小的傷口,鮮血正緩緩滲出。
而三百步外,幽冥魔帥依舊站在原地,隻是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吾主有令,”幽冥開口,聲音冰冷,“要的是蘇家全族。你一人,不夠。”
蘇文山臉色慘白:“林賢侄!當年你父親救我,也曾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你……”
“閉嘴。”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白骨王座傳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林玄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坐直身體,目光落在跪在城門口的蘇文山身上,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蘇文山,”林玄開口,“你提我父親?”
蘇文山渾身一顫。
“我父親救你時,可曾想過今日,你會縱容女兒將我尊嚴踩進泥裡?”
“我父親臨終前托你照顧我,你可曾有一日,真心待我如子侄?”
“這十年來,我在蘇家吃的是下人剩飯,穿的是粗布舊衣,就連昨日那件喜袍,也是臨時趕製的劣等貨。”
林玄每說一句,蘇文山的臉色就白一分。
“現在,你跟我提‘往日情分’?”林玄笑了,笑聲裡滿是譏諷,“蘇文山,你的臉呢?”
蘇文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幽冥,”林玄重新靠回王座,閉上眼睛,“時間到了。”
香爐裡,最後一點香灰落下。
一炷香,燃儘。
幽冥魔帥眼中幽火大盛。
他緩緩舉起暗紅長槍,槍尖指向蘇府方向。
“主上有令——”
“逾期,屠城。”
“但,先從蘇家開始。”
話音落,他手中長槍重重一頓!
“咚——!!!”
大地龜裂!
以槍尖為中心,無數道黑色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瞬間延伸到城牆腳下!
城牆上的護城大陣光幕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全軍,”幽冥聲音如雷霆炸響,“前進。”
“轟!!!”
十萬魔兵,動了。
不是衝鋒。
而是整齊劃一的踏步前進。
“咚!”
第一步,魔雲翻滾。
“咚!”
第二步,大地震顫。
“咚!”
第三步,已到城牆百丈之外!
王猛嘶聲大吼:“放箭!弩炮齊射!阻止他們!”
漫天箭雨傾瀉而下,夾雜著數十道粗大的靈力光柱。
然而——
魔兵方陣前方,突然升起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
箭矢射在屏障上,如同泥牛入海,連漣漪都冇激起。靈力光柱轟擊在屏障上,也隻是讓屏障微微晃動。
八百名進階到開元九重的魔兵,同時抬手維持屏障。
十萬魔兵,腳步未停。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哢嚓——”
護城大陣的光幕,在魔兵集體威壓的衝擊下,終於出現第一道裂縫!
“頂住!”王猛目眥欲裂,真元瘋狂注入陣法核心。
但無用。
裂縫越來越多,如蛛網般擴散。
終於——
“轟隆!!!”
九龍天罡大陣的西側陣眼,炸了。
光幕破碎!
十萬魔兵,如黑色的洪流,湧入帝都西門。
冇有廝殺。
因為守軍已經崩潰。
當第一個魔兵踏上城牆,王猛舉刀欲斬,卻被那魔兵隨手一拳——
“噗!”
神海境三重的王猛,胸口炸開一個血洞,倒飛出去,撞塌了城樓。
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幽冥魔帥看都冇看戰場,他一步踏出,已到蘇文山麵前。
“你……”蘇文山想逃,但身體卻被無形的威壓死死定在原地。
幽冥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提起。
然後轉身,看向白骨王座方向。
“主上,”幽冥單膝跪地,“罪首已擒。”
林玄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被拎在半空、麵如死灰的蘇文山,看著遠處蘇府方向升起的護族大陣光幕,看著帝都各處沖天而起的求救訊號。
然後,他站起身。
紅袍在魔風中獵獵作響。
“去蘇府。”
林玄走下白骨王座,踏空而行。
每一步落下,腳下便自動凝結出一級黑色冰階。
幽冥提著蘇文山,緊隨其後。
十萬魔兵分出一萬,跟隨推進。其餘九萬,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向帝都各處街道——他們冇有殺人,隻是沉默地列隊站立,將每一條主乾道都封鎖。
恐慌在蔓延。
尖叫聲、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
而林玄,就這樣一步一步,從西門外,走向蘇府。
沿途,無數人從門窗縫隙中偷看。
他們看到那個昨日還被全城嘲笑的贅婿,今日踏空而行,紅袍染血,身後魔將如影隨形,下方萬軍開道。
“真的是他……”
“蘇家完了……”
“我們會不會也被牽連……”
恐懼值,再次暴漲。
林玄感受著源源不斷湧入係統的負麵能量,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終於,蘇府到了。
護族大陣的光幕,將整座府邸籠罩。
院內,三百蘇家族人聚集在正廳前,人人麵色慘白,手持兵刃,做最後的抵抗。
林玄停在半空,俯視下方。
“蘇清雪呢?”他問。
無人回答。
幽冥將蘇文山扔在地上,一腳踩住。
“主上問話,”幽冥聲音冰冷,“蘇清雪,在哪?”
蘇文山咳出一口血,慘笑道:“她……已經走了。林玄,你殺了我吧,放過……”
話音未落。
林玄抬手,隔空一抓。
“嗡——”
護族大陣的光幕劇烈震顫。
然後,在蘇家眾人絕望的目光中——
“哢嚓!”
大陣,碎了。
林玄緩緩降落,踩在蘇府正廳的屋頂上。
紅袍垂落,他俯瞰著下方那群瑟瑟發抖的人。
三個月前,這些人看他的眼神,是鄙夷、是嘲諷、是漠視。
現在,隻剩下恐懼。
“我說過,”林玄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今日之辱,我會記下。”
“現在,我來討債了。”
他目光掃過全場。
“蘇清雪不在?”
“沒關係。”
“我會找到她。”
“而在那之前——”
林玄抬起手,指向下方。
“先把你們欠我的,一點點,還回來。”
幽冥魔帥會意,手中長槍一抖。
一萬魔兵,將蘇府圍得水泄不通。
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而就在這時——
蘇府深處,閉關百年的禁地,突然傳來一聲蒼老的歎息。
“唉……”
“小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一股元嬰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