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兵壓境，帝都震動------------------------------------------，帝都西門。，揉了揉惺忪睡眼，正準備和交班的同僚說句閒話，忽然覺得天色暗得不對勁。，整個人僵在原地。，完全黑了。，而是濃稠的、翻滾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那黑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過來，所過之處，連晨曦都被吞冇。“那、那是什麼……”趙四的聲音在發抖。，臉色“唰”地白了。“敵襲——！！！”。“鐺！鐺！鐺！鐺！鐺！”，一聲急過一聲，瞬間傳遍全城。，像被投入滾油的冷水，徹底炸開了鍋。，商戶開啟門，修士躍上屋頂，所有人都看向西方——，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而在那翻湧的魔雲之下，是軍隊。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
他們穿著統一的漆黑製式甲冑，手持長矛、戰刀、骨盾，每一個士兵的身高、體型都完全一致，彷彿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他們的臉上覆蓋著惡鬼麵具，隻露出兩點幽綠色的瞳火。
冇有旗幟。
冇有呐喊。
冇有戰鼓。
十萬魔兵，就這樣沉默地行進，腳步踏在地麵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距離城牆三裡時，魔兵停下了。
十萬雙幽綠色的眼睛，同時抬起，望向這座千年帝都。
無聲。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魔兵方陣從中間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四名身高一丈、穿著厚重骨鎧的魔將，抬著一座巨大的白骨王座，從陣後緩緩走出。
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染血的紅色喜袍，在漆黑如墨的軍隊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斜靠在王座扶手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像是在欣賞一場有趣的戲劇。
可當城牆上的人看清他的臉時——
“是……是他？！”
“林家那個贅婿？！”
“蘇家昨天休掉的那個廢物？！”
“怎麼可能！”
驚呼聲、尖叫聲、不可置信的嘶吼聲，在城牆上炸開。
趙四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他認得那張臉。
昨天蘇府大婚，他也去隨了份子，親眼看著這個叫林玄的贅婿，被當眾撕毀婚書，被逼按手印簽休書，被像狗一樣扔出蘇府。
當時他還和同僚嘲笑：這種廢物，活著也是丟人現眼。
而現在——
十萬大軍壓境！
白骨王座！
那年輕人坐在那裡，目光淡淡掃過城牆，掃過一張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最後停留在城中央蘇府的方向。
他笑了。
笑得很輕，卻讓所有看見這個笑容的人，如墜冰窟。
…………
蘇府。
婚宴其實已經散了，賓客大多離去，隻剩下蘇家核心族人和幾位交好的世家家主，還在正廳喝茶閒聊。
“清雪侄女入了玄天宗，蘇家騰飛指日可待啊！”
“恭喜蘇兄，甩掉那個累贅，日後便可輕裝上陣了。”
“說來那林家小子也是可笑，最後還硬氣一把，結果呢？還不是按了手印？”
鬨笑聲中，蘇文山撫須微笑，眼中儘是得意。
蘇清雪坐在父親下首，已經換下了喜服，穿著一身月白長裙，清冷如仙。她抿著茶，對周圍的恭維淡然處之，隻是偶爾眼底會閃過一絲厭惡——想起林玄最後看她的眼神，像條毒蛇，讓她很不舒服。
不過沒關係了。
螻蟻的怨恨，再深也傷不到雲端上的她。
就在這時——
“鐺！鐺！鐺！”
急促的警鐘聲，從西門方向傳來，瞬間響徹全城！
廳內所有人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
“敵襲？”
“開什麼玩笑，帝都百年未有戰事！”
蘇文山霍然起身，真元境巔峰的氣勢爆發：“來人！去查！”
一名護衛連滾爬爬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家、家主！西門外……西門外……”
“說！”
“有、有大軍壓境！數、數不清！全是黑甲兵，不、不像人族！”
大廳瞬間死寂。
幾個世家家主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蘇文山瞳孔收縮：“哪來的軍隊？守軍呢？城防大陣啟動了冇有？”
“守、守軍已經上城牆了，但、但是……”護衛牙齒打顫，“但是那些人……他們抬著王座，王座上坐著、坐著……”
“坐著誰？！”
護衛撲通跪地，聲音帶著哭腔：“坐著……昨天被咱們休掉的那個贅婿……林玄！”
“轟——”
這句話像驚雷劈在大廳裡。
蘇清雪手中的茶杯滑落，滾燙的茶水濺濕裙襬，她卻渾然不覺。
“你……你說什麼？”她聲音發顫，“林玄？”
那個被她當眾撕毀婚書、被她強按手印簽休書、被她像垃圾一樣扔出去的廢物？
坐在十萬大軍的王座上？
開什麼玩笑！
“不可能！”蘇清雪失態地尖叫起來，“你看錯了！肯定是看錯了！”
護衛哭道：“小姐，千真萬確！城牆上好多人都認出來了！就是他！穿著昨天的喜袍，上麵還有血！”
蘇文山臉色鐵青，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殘影衝向府外。
其餘人也慌忙跟上。
當蘇家眾人躍上最高的觀星樓，看向西方時——
所有人都僵住了。
十裡之外，黑雲壓城。
十萬黑甲，沉默如林。
而那座被抬在陣前的白骨王座上，紅袍青年正遙遙望來。
即使隔著這麼遠，蘇文山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冰冷。
漠然。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怎麼會……”蘇文山喃喃道，渾身發冷。
他猛地想起林玄被拖走前，最後說的那句話：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當時他隻當是敗犬的哀鳴。
可現在……
“父親，”蘇清雪的聲音在發抖，“那、那些兵……是什麼境界？”
蘇文山是場中修為最高的，他凝神感應，臉色越來越白。
開元境。
每一個黑甲士兵，都是開元境！
十萬個開元境？！
整個帝都，開元境修士加起來也不到三千！蘇家作為一流世家，開元境族人才一百出頭！
這根本不是軍隊。
這是天災！
“快！”蘇文山猛地回頭，嘶聲吼道，“開啟護族大陣！所有族人撤回內院！發求援訊號給皇城司和各大世家！”
“還有——”他看向蘇清雪，眼神前所未有的嚴厲，“你立刻從密道離開帝都，去玄天宗！快！”
蘇清雪臉色慘白：“我不走！我不信那是林玄！他一個廢物，怎麼可能……”
“閉嘴！”蘇文山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留下鮮紅的掌印，“你想讓蘇家滅族嗎？！”
蘇清雪捂著臉，呆呆地看著父親。
她從未見過父親如此恐懼。
恐懼到……連聲音都在抖。
…………
皇城，觀星台。
一身明黃龍袍的女子負手而立，望著西方天空翻湧的魔雲，絕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鳳眸含威，不怒自威。周身隱隱有龍氣環繞，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身後跪著的幾名老臣抬不起頭。
煌天女帝，姬明月。
人族最年輕的帝境強者，執掌大周王朝三百年，四海臣服。
“陛下，”一名白髮老臣顫聲道，“那魔軍來曆不明，領軍者疑似昨日蘇家休棄的贅婿林玄，此事……”
“朕知道了。”姬明月打斷他，聲音清冷，“傳令：開啟帝都九龍天罡大陣，令禁軍統領率三萬金龍衛上西門協防。命欽天監立刻推演魔軍跟腳。”
“諾！”
老臣退下後，姬明月依舊望著西方。
她的目光穿透十裡距離，落在那白骨王座上的紅袍青年身上。
“林玄……”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鳳眸微眯，“絕靈廢體，贅婿之身，一夜之間召來十萬魔兵。”
“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
西門城樓。
守將王猛是神海境三重的高手，身經百戰。可當他站在城頭，看著下方沉默的十萬魔兵時，握著戰刀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將軍，”副將聲音發顫，“他們……不動。”
是的。
十萬魔兵列陣完畢，就那樣靜靜站著，既不攻城，也不喊話。
可越是安靜，壓力越大。
城牆上三千守軍，每一個都臉色慘白，有些修為低的士兵，已經開始雙腿發軟。
壓抑。
死寂。
空氣粘稠得像要凝固。
忽然——
魔軍方陣再次分開。
一個身高三丈、披著厚重骨鎧、臉上戴著惡鬼麵具的魔將，大步走出。
他手中那杆暗紅長槍拖在地上，劃過青石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幽冥魔帥走到陣前，抬頭，幽藍色的瞳火望向城牆。
然後，他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悶雷般滾過整個帝都上空：
“吾主有令——”
“一炷香內，交出蘇家全族。”
“逾期，屠城。”
話音落，他抬起長槍，槍尖指向蘇府方向。
“轟！！！”
十萬魔兵同時踏前一步！
大地震顫！
城牆上的磚石簌簌落下！
王猛喉結滾動，嘶聲吼道：“開啟護城大陣！弩炮準備！修士結陣！”
各色靈光亮起，護城大陣的光幕緩緩升起。
可幽冥魔帥隻是靜靜看著，眼中幽火跳躍，像是在看一群螞蟻在努力築巢。
一炷香。
隻有一炷香。
整個帝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蘇府。
曾經輝煌榮耀的蘇家，此刻就像被架在火堆上的螞蟻。
而這一切，隻是因為——
他們昨天，羞辱了一個叫林玄的贅婿。
白骨王座上。
林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看著遠處蘇府方向升起的護族大陣光幕，看著皇城方向沖天而起的九道龍形靈氣，看著城牆上如臨大敵的守軍。
然後，他笑了。
“恐懼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品味美酒。
係統介麵上，原本為0的恐懼值，正在瘋狂跳動。
1000……5000……10000……30000……
每一秒，都在暴漲。
帝都百萬人，此刻產生的恐懼，正在源源不斷轉化為他的力量。
“這纔像話。”
林玄閉上眼睛。
一炷香。
他很期待，蘇家會怎麼選。
是壯士斷腕，交出全族？
還是負隅頑抗，拉全城陪葬？
又或者……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會為了區區一個蘇家，與十萬魔兵開戰？
“幽冥。”他輕聲開口。
幽冥魔帥單膝跪地：“主上。”
“時間到了之後，”林玄淡淡道，“如果蘇家冇出來，你就去‘請’他們出來。”
“記住——”
“我要活的。”
幽冥眼中幽火大盛：“諾！”
林玄不再說話。
他靠在王座上，看著東方天空。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金紅色的光芒灑滿大地。
可帝都西門外，依舊籠罩在魔雲的陰影中。
光與暗，在此刻分割。
如同某些人的人生。
一炷香，開始燃燒。
倒計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