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巾下那張臉，林夜見過——在內務堂，那個與劉執事據理力爭、正直不阿的年輕弟子，李牧。
可現在的李牧，眼中滿是掙紮和痛苦，嘴角溢血，但更讓林夜心悸的是，他瞳孔深處，隱約可見一絲血色紋路。
“李師兄？”林夜收起劍，蹲下身，“你怎麽……”
“別靠近我！”李牧嘶吼著往後縮，雙手抱頭，“它……它在我腦子裏……快走！”
“誰在你腦子裏？”林夜眼神一凝，混沌道蓮中的魂種全力運轉，感知著李牧的神魂狀態。
然後，他倒吸一口涼氣。
李牧的神魂深處，寄生著一團血色虛影！那虛影如跗骨之蛆，正不斷侵蝕他的意識，同時散發出熟悉的邪惡氣息——
血月教主！
“血魂附體……”林夜臉色難看。
嚴正清說的沒錯，血月教主果然沒死，而且選中的宿主，竟然是李牧！
“殺……殺了我……”李牧渾身顫抖，眼中血色與清明交替閃現，“我快控製不住了……它想讓我殺你……奪劍……”
林夜毫不猶豫，一指點在李牧眉心。
混沌道蓮的力量湧入，五行靈力化作封印，暫時壓製住那團血魂。但這隻是權宜之計，血魂與李牧的神魂已經部分融合，強行剝離隻會兩敗俱傷。
李牧眼中的血色褪去，恢複清明。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
“多謝……”他虛弱地說。
“什麽時候的事？”林夜問。
“爆炸那天。”李牧苦笑，“我離爆炸中心最近，被衝擊波震暈。醒來後，腦子裏就多了個聲音……它說它是血月教主，要我聽它命令，否則就吞噬我的神魂。”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悔恨：“我試過抵抗，但它太強了。它控製我去找孫皓殘部，讓我學會了孫家刀法……今天也是它逼我來監視你，說你是最大的威脅。”
林夜沉默片刻：“你還能保持清醒多久？”
“不知道。”李牧搖頭，“每次它控製我後，我都會失去那段時間的記憶。但最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了……林師弟，在我徹底失控前，殺了我。”
“還有別的辦法。”林夜站起身，“幻月秘境裏有九轉還魂草，或許能幫你祛除血魂。”
李牧眼睛一亮，隨即黯淡：“可我現在這樣……宗門不會讓我進秘境的。”
“我會想辦法。”林夜扶起他，“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在秘境開啟前，待在執法堂地牢。”
李牧一愣：“地牢？”
“那裏有祖師留下的封印陣法，能最大限度壓製血魂。”林夜解釋，“而且，我需要你配合嚴師兄，把你知道的所有血月教情報都說出來。”
李牧重重點頭：“好！”
……
執法堂，嚴正清聽完林夜的匯報，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李牧居然是宿主……”他來回踱步，“難怪爆炸後他行為有些反常，我還以為是受了刺激。”
“嚴師兄，我想帶他進秘境。”林夜說出自己的想法，“九轉還魂草可能是唯一的機會。而且，血魂的目標也是秘境深處，帶著李牧，我們才能引它出來。”
嚴正清停下腳步，盯著林夜：“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血魂隨時可能徹底控製李牧，到時候你們隊伍裏就多了一個內鬼，甚至可能是血月教主的傀儡。”
“我知道。”林夜平靜地說，“但這也是機會。在秘境裏解決血魂，總比讓它藏在宗門某個角落，不知何時爆發要好。”
嚴正清沉默良久，終於點頭：“你說服我了。不過這事得保密，除了你我，不能再有第三人知道。我會給李牧下一個禁製，一旦他完全失控，禁製會暫時封印他的行動能力——但隻能維持一炷香時間。”
“夠了。”林夜說。
兩人來到地牢深處的一個獨立囚室。這裏原本是關押重犯的地方，現在被改造成了臨時封印室。牆壁上刻滿了青色符文，正是青雲祖師留下的封印陣法。
李牧已經等在裏麵，看到嚴正清，他單膝跪地：“嚴執事，弟子有罪……”
“起來。”嚴正清扶起他，“你也是受害者。記住，從現在起，你是執法堂的暗子。你的任務，就是配合林夜，在秘境中解決血魂。”
他取出一枚青色玉符，按在李牧眉心：“這是‘鎮魂符’，能幫你壓製血魂一個月。一個月後若沒找到九轉還魂草……”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李牧鄭重接過：“弟子明白。”
……
三天後，幻月秘境資格選拔賽正式開始。
由於血月之亂損失慘重，這次選拔放寬了條件——隻要築基期以上，年齡不超過三十歲，都可以報名。最終，有資格進入秘境的十人，將通過擂台賽決出。
廣場上臨時搭建了十座擂台，此刻人聲鼎沸。
林夜作為內定隊長，不需要參加選拔，他坐在觀戰席上，觀察著可能的隊友。
柳隨風第一個上場。
他的對手是個築基中期的體修，兩人修為相當。但柳隨風隻出了一劍——劍光如月華傾瀉，那體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劍氣逼到擂台邊緣，主動認輸。
“劍意雛形。”林夜暗暗點頭。柳隨風的劍道，已經摸到“意”的門檻了，不愧是內門劍修第一人。
接著是蠻山。
這大塊頭打法粗暴簡單，上來就硬抗對手三道法術，然後一拳把對方轟下擂台。贏得幹脆利落，但也受了點輕傷。
“煉體流走到極致，確實霸道。”林夜評價。
韓月的戰鬥則漂亮得多。
她的對手是個築基初期的法修，各種法術層出不窮。但韓月身法靈動如蝶，在法術縫隙中穿梭，最終一記冰封術凍住對手雙腳，輕鬆取勝。
“水係變異靈根，冰屬性。”林夜記下這點。
其他擂台上，也陸續有強者脫穎而出。
一個使雙刀的女弟子，刀法狠辣，十招內擊敗對手。
一個擅長傀儡術的男弟子，操控三具傀儡圍攻，讓對手疲於奔命。
還有一個陣法師，提前在擂台上佈下困陣，對手上來就中招，憋屈地輸了。
十場打完，初步名單出爐：柳隨風、蠻山、韓月、雙刀女（叫楚紅）、傀儡師（叫墨離）、陣法師（叫周陣），還有三個築基中期的劍修和法修。
但第十個名額，出現了意外。
兩個築基後期的弟子打成了平手，按照規定需要加賽。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弟子李牧，申請挑戰。”
全場目光齊刷刷看向擂台邊緣。
李牧一身青衣，麵色略顯蒼白，但眼神堅定。他手持一柄普通長劍，緩步走上擂台。
“李師兄？”裁判長老皺眉，“你不是受傷了嗎？”
“弟子已無大礙。”李牧拱手，“請長老準許我挑戰。”
裁判看向觀戰席上的嚴正清。嚴正清微微點頭。
“準。”
李牧選擇挑戰那個築基後期的劍修。
戰鬥開始，劍修一上來就全力猛攻，劍氣縱橫。李牧卻不急不躁，劍法沉穩，以守為攻，漸漸摸清了對手的套路。
三十招後，李牧忽然變招！
劍光化作一道青色長虹，如驚雷乍現！
“青雲劍訣第七式——驚虹！”有長老驚呼。
那劍修根本來不及反應，長劍被震飛，胸口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承讓。”李牧收劍。
全場寂靜，然後爆發出驚歎聲。
“李師兄的劍法又精進了！”
“那一劍太快了！”
隻有林夜和嚴正清知道，李牧此刻展現的實力，有一部分是血魂的加持——那東西雖然邪惡，但在完全控製宿主前，會本能地提升宿主的戰力，以求自保。
李牧走下擂台時，經過林夜身邊，兩人目光短暫交匯。
李牧微不可察地點頭。
成了。
……
最終名單確定：林夜（隊長）、柳隨風、蠻山、韓月、楚紅、墨離、周陣、李牧，以及另外兩名築基中期弟子——劍修趙峰、法修陳雨。
嚴正清宣佈，三天後出發，前往幻月秘境入口。
接下來三天，隊伍進行了簡單的磨合訓練。
林夜作為隊長，製定了基本的戰術配合：柳隨風主攻，蠻山主防，韓月控場，楚紅遊擊，墨離和周陣負責輔助和陷阱，趙峰和陳雨策應，李牧……林夜給他的任務是“自由人”，見機行事。
至於林夜自己，是全能核心——哪裏需要頂哪裏。
訓練間隙，林夜抽空去看了宋長老。
老頭子還在睡，但麵色更紅潤了。藥堂長老說，他的神魂在緩慢恢複，如果能在半年內找到九轉還魂草，完全恢複的幾率有七成。
“老家夥就拜托你了。”藥堂長老拍拍林夜的肩膀，“秘境危險，但機緣也多。除了還魂草，如果看到‘養魂木’‘凝神果’什麽的，也帶點回來。”
林夜點頭：“一定。”
第三天晚上，嚴正清把所有人召集到執法堂，分發物資。
每人一套黃階中品防禦法袍，三瓶療傷丹藥，兩張遁符，還有一枚“同心玉”——十枚玉符彼此感應，能在秘境中確定隊友位置。
“幻月秘境每次開啟，持續一個月。”嚴正清嚴肅地說，“一個月後，入口關閉，若不能及時出來，就要困在裏麵十年，等待下次開啟。”
“秘境分三層：外層是森林沼澤，有大量低階妖獸和靈草；中層是山川峽穀，妖獸更強，也有前人遺留的洞府遺跡；內層是核心區域，據說有上古陣法守護，危險最大，但也機緣最多。”
他看向林夜：“你們的首要目標是尋找九轉還魂草，這東西最可能出現在內層。其次，盡可能收集修煉資源。最後，如果遇到其他宗門弟子……盡量合作，但也要提防。”
“其他宗門？”蠻山撓頭，“不是說秘境是咱們青雲宗獨有嗎？”
“本來是。”嚴正清苦笑，“但血月之亂後，宗門實力大損，不得不向幾個友好宗門開放部分名額，換取他們的支援。這次秘境，會有‘玄天宗’‘百花穀’‘金剛門’的弟子進入，每家五個名額。”
眾人臉色微變。
這意味著競爭會更激烈。
“另外，”嚴正清補充道，“根據情報，黑煞門可能也會派人潛入——孫家投靠了黑煞門，孫皓很可能在其中。遇到他們，殺無赦。”
提到孫皓，所有人眼中都閃過殺意。
這個叛徒，害死了那麽多同門，必須血債血償。
……
出發當天，清晨。
十人小隊在廣場集合，周圍圍滿了送行的弟子。
王鐵柱擠到最前麵，把一個鼓囊囊的布包塞給林夜：“林兄弟，這是我昨晚烙的餅，帶著路上吃。”
林夜接過，沉甸甸的，至少有二十張餅。
“王大哥，你這是……”
“我知道你現在是內門師兄了，不缺丹藥。”王鐵柱憨笑，“但丹藥是丹藥，飯是飯。吃飽了纔有力氣打架。”
周圍弟子都笑了，氣氛輕鬆了不少。
林夜收好餅，拍拍王鐵柱的肩膀：“等我回來。”
“一定！”
嚴正清走到隊伍前，最後叮囑：“記住，活著回來，比什麽都重要。出發！”
十人禦劍而起，化作十道流光，飛向宗門東方。
幻月秘境入口，位於青雲宗三千裏外的“迷霧峽穀”。以築基期的禦劍速度，需要飛行一天。
路上，林夜飛在隊伍最前方，心神卻沉入係統。
“係統，使用幻月秘境地圖碎片。”
【叮！地圖碎片使用成功。】
【當前地圖完整度：1/9】
【已解鎖區域：秘境外層‘迷霧森林’部分地形】
【標注特殊地點：古修洞府（疑似有傳承）、血魂草生長區、地火蜥巢穴（有炎晶礦）】
雖然隻有外層部分地圖，但已經很寶貴了。至少能避開一些危險區域，直接找到資源點。
傍晚時分，迷霧峽穀到了。
從空中俯瞰，峽穀常年籠罩在白色濃霧中，看不清底部。但此刻，峽穀上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隱有月光透出——這就是秘境入口。
入口周圍，已經有三撥人在等候。
左邊是五個白衣弟子，男女皆有，個個氣息淩厲，背劍而立——玄天宗，以劍道聞名。
右邊是五個女弟子，服飾各異但都色彩豔麗，香氣撲鼻——百花穀，擅長煉丹和幻術。
中間是五個光頭壯漢，赤膊上身，肌肉虯結，手持禪杖或戒刀——金剛門，佛門體修。
看到青雲宗隊伍到來，三撥人反應各異。
玄天宗為首的青年劍修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百花穀的女弟子們好奇地打量著青雲宗眾人，特別是林夜——他年紀最輕，卻是隊長，顯然有過人之處。
金剛門的壯漢們則毫不掩飾戰意，為首的那個兩米高的巨漢咧嘴一笑：“青雲宗的？聽說你們前陣子差點被滅門？行不行啊？”
蠻山當時就火了：“禿驢，你說什麽？！”
“怎麽，想打架？”金剛門壯漢握緊拳頭，“正好，秘境開啟前熱熱身！”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林夜按住蠻山肩膀，看向那巨漢：“閣下怎麽稱呼？”
“金剛門，鐵羅漢！”巨漢傲然道，“你呢？青雲宗沒人了嗎，讓個毛頭小子當隊長？”
林夜笑了笑：“青雲宗，林夜。鐵羅漢師兄若想切磋，進了秘境有的是機會。現在動手，萬一受傷影響探索，豈不可惜？”
鐵羅漢一愣，沒想到林夜這麽淡定。他上下打量林夜：“築基巔峰？氣息倒是不弱。行，進了秘境再找你！”
衝突暫時平息。
玄天宗的青年劍修走過來，拱手道：“玄天宗，劍無塵。林師弟，久仰。”
林夜回禮：“劍師兄認識我？”
“血月之亂，一劍斬魔，現在東域各宗誰不知道青雲宗出了個少年英傑？”劍無塵微笑，“秘境之中，還望互相照應。”
“一定。”
百花穀那邊，為首的女弟子也走過來。她約莫二十歲，容貌清麗，氣質溫婉：“百花穀，蘇婉兒。林師弟，秘境危險，我們百花穀弟子擅長療傷和解毒，若有需要，可來找我們。”
“多謝蘇師姐。”
眾人互相認識後，各自休整，等待秘境入口完全穩定。
林夜找了個僻靜處，盤膝調息。混沌道蓮緩緩旋轉，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深夜，子時。
峽穀上方的漩渦忽然擴大，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峽穀中形成一道光門。
秘境入口，開啟了！
“進！”四宗領隊同時下令。
二十道人影，先後衝入光門。
林夜在進入的瞬間，感覺天旋地轉，彷彿穿過了一條漫長的隧道。幾息後，腳下一實，已經站在了一片陌生土地上。
眼前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霧氣。靈氣濃度比外界高了至少三倍！
“這就是幻月秘境……”韓月驚歎。
其他人也陸續落地，警惕地觀察四周。
“按照計劃，先在外層探索三天，適應環境，收集資源。”林夜說，“三天後，前往中層入口。”
眾人點頭，結成戰陣，緩緩向森林深處推進。
根據地圖碎片顯示，東北方向三裏處，有一個古修洞府。林夜決定先去那裏。
一路上，遇到不少低階妖獸，都被輕鬆解決。還采到幾株百年靈草，收獲不錯。
半個時辰後，洞府到了。
那是一個半塌的山洞，洞口有簡易的防禦陣法，但已經殘破。林夜破陣而入，裏麵空間不大，隻有一張石床、一個石桌，桌上放著個積滿灰塵的木盒。
開啟木盒，裏麵是一枚玉簡。
林夜神識探入，眼前一亮——《五行劍陣》！
這是適合多人配合的劍陣，正好他們隊伍裏劍修不少，可以修煉。
“好東西。”柳隨風看過玉簡後評價，“若是練成，我們十人聯手，可戰金丹初期。”
收起玉簡，眾人繼續探索。
又走了一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打鬥聲和怒喝。
“是玄天宗的人！”韓月眼尖。
林夜示意隊伍隱蔽，悄然靠近。
隻見一片空地上，劍無塵帶著四名師弟師妹，正在與一群黑衣人激戰！
那些黑衣人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而且修為都在築基中期以上，為首的兩個更是築基後期！
“黑煞門！”李牧低聲說，“他們的功法我認得。”
果然，孫皓投靠了黑煞門，這些人顯然是提前潛入的。
玄天宗雖然劍法高超，但人數劣勢，漸漸落入下風。劍無塵左臂已經受傷，鮮血染紅白衣。
“幫不幫？”蠻山問。
林夜眼神一冷：“幫。”
黑煞門是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且玄天宗之前釋放善意，現在正是還人情的時候。
“柳師兄、蠻山、楚紅，跟我正麵突擊。韓月、周陣遠端支援。墨離布傀儡陣。李牧、趙峰、陳雨側翼包抄。”
命令下達，十人如獵豹般撲出！
黑煞門根本沒料到會有人偷襲，瞬間被衝亂了陣型。
林夜一劍斬向為首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反應極快，反手一刀格擋，卻被震退三步。
“築基巔峰？！”黑衣人驚駭。
“猜對了。”林夜劍勢如虹，五行輪轉劍意展開，打得黑衣人節節敗退。
另一邊，柳隨風和劍無塵聯手，雙劍合璧，劍氣縱橫，很快斬殺一名築基後期黑衣人。
戰鬥呈現一麵倒。
不到一刻鍾，七個黑衣人全部斃命。
劍無塵捂著傷口走過來，鄭重行禮：“多謝林師弟援手。此恩，玄天宗記下了。”
“劍師兄客氣。”林夜遞過一瓶療傷丹藥，“黑煞門進來多少人？”
“不清楚。”劍無塵搖頭，“但我們之前還遇到一隊，有八人，往內層方向去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林夜心中一動。
血魂的目標是內層，黑煞門的目標很可能也是。孫皓……一定在那一隊裏。
“劍師兄，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們原本計劃在外層探索七天，但現在看來，黑煞門有所圖謀。”劍無塵沉聲道，“若林師弟不嫌棄，我們願意與青雲宗同行，共同應對。”
林夜略一思索，點頭：“好。”
兩支隊伍合並，實力大增。簡單休整後，繼續向內層進發。
但林夜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具黑衣“屍體”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個年輕女子，胸口被劍氣洞穿，本該死了。但她眼中閃過血色光芒，傷口竟開始緩慢癒合。
她坐起身，看著林夜等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
“找到你了……鎮淵劍……”
聲音，赫然是血月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