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皓的請帖？
林夜眉頭微蹙，走到精舍門口。門外站著一名內門弟子，二十出頭，麵容普通，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手中托著一張燙金的精緻請帖。
“孫皓師兄？”林夜接過請帖，並未立刻開啟。
那內門弟子抬了抬下巴，道：“不錯。孫皓師兄聽聞林夜師弟天縱之資，於大比中一鳴驚人，心中甚喜。為慶賀師弟晉升內門，也為了……化解之前些許誤會，特於明日晚間，在‘聽濤軒’設下私宴，邀請幾位同門師兄弟小聚，也請林師弟務必賞光。”
他特意加重了“誤會”二字，目光卻緊盯著林夜，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誤會？林夜心中冷笑。周子瑜剛在執法堂“瘋了”，孫皓就派人送來請帖要“化解誤會”？這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宴，十有**是鴻門宴。
“孫師兄太客氣了。”林夜麵色不變，語氣平淡，“隻是林夜初入內門，修為淺薄，恐難登大雅之堂，且近日還需穩固境界……”
“誒，林師弟何必自謙。”那弟子打斷林夜的話，皮笑肉不笑地道，“孫師兄誠意相邀，連‘流雲劍’柳隨風師兄、‘丹霞峰’的韓月師姐都已答應赴宴。林師弟若是不去，豈不是顯得不合群，不給孫師兄麵子？孫師兄可是很看重師弟的。”
話裏話外，已是帶著幾分威脅和不容拒絕的意味。抬出柳隨風、韓月等內門知名人物，既是施壓，也是在暗示這次宴會的“檔次”。
林夜略一沉吟。去，必有凶險。不去，便是公然打孫皓的臉，等於將矛盾徹底擺在明麵上，且落人口實，說他倨傲，不識抬舉，日後在內門恐怕會平添許多無謂的刁難。
他腦海中念頭飛轉。
孫皓設宴，無非幾種可能：當眾羞辱打壓，逼他低頭認錯；席間設計陷害，讓他身敗名裂或落下把柄；最壞的情況，便是暗中下毒或動用某些陰損手段，直接廢了他甚至取他性命。
但這是在宗門之內，孫皓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下死手，更不敢在宴會上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動手。最大的可能，還是前兩種，以勢壓人，或陰謀構陷。
若自己不去，顯得怯懦，也給了對方更多暗中操作的空間。
若去……或許，是個機會。
一個摸清孫皓路數，甚至……反將一軍的機會。
“既如此，”林夜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略顯拘謹的笑容，“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還請師兄回稟孫師兄，林夜明日定當準時赴約。”
那內門弟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拱手道：“好說。明晚戌時，聽濤軒，恭候師弟大駕。”說完，轉身離去。
林夜關上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走回靜室，將請帖放在桌上。燙金的請帖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異香，似乎是某種昂貴的香料。他仔細檢查，並未發現異常靈力或毒物殘留，隻是普通的請帖。
“聽濤軒……”林夜回憶著內門地圖。那是主峰後山一處風景不錯的臨水軒閣，通常用於內門弟子小型聚會或宴請，較為私密。
他沉思片刻，開始準備。
首先，實力是根本。他再次進入靜室，盤膝修煉《混元一氣訣》，務求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他也開始默默運轉《九轉金身訣》，將肉身防禦提升到當前極致。
其次，是底牌。《玄龜盾》（仿）已經受損，防禦力大減，需謹慎使用。《小挪移符》是保命底牌，非生死關頭不可動用。青紋鐵木和無名古劍，是他目前的主要依仗。尤其是無名古劍，雖然無法催動，但其堅不可摧的特性，本身就是一件利器。
他再次嚐試與古劍溝通，渡入混沌本源氣息。古劍依舊沉寂，但那絲微弱的聯係，似乎比昨日又清晰了一絲。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林夜撫摸著冰涼的劍身，低聲自語。
接著，他需要考慮孫皓可能使用的手段。
毒？他有混沌神體，百毒不侵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能完全托大。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煉製的止血散，雖然粗劣，但或許有點用。更穩妥的辦法是……
林夜目光落在了那三滴百年寒玉髓上。
此物至陰至寒，乃天下至毒之物的剋星之一！若提前服下極小的一絲（需用混沌靈力小心包裹，緩慢煉化），或含在舌下，不僅能抵禦大部分寒毒、陰毒，甚至能反傷下毒者！
但此法極其危險，寒玉髓本身蘊含的極寒之力就足以凍傷經脈，稍有不慎，未受毒害，先被寒毒反噬。
“富貴險中求。”林夜眼神堅定。他取出一滴寒玉髓，用混沌靈力小心翼翼地將其中蘊含的寒玉精華，剝離出約莫十分之一絲，以靈力層層包裹，形成一個微小的冰藍色光點，暫時封存在舌尖之下。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彌漫口腔，但他憑借混沌靈力和《九轉金身訣》強橫的肉身，硬生生抗住了。
做好這些準備，林夜又去了一趟藏經閣，查閱了一些關於聽濤軒附近地形、以及可能出現的一些“助興節目”（如鬥法、鬥酒、文鬥等）的資料，做到心中有數。
一夜無話。
次日，天色漸暗。
林夜換上了一身幹淨的內門弟子常服（青色，樣式簡單），將青紋鐵木用布條裹好背在身後，無名古劍則用一根結實的獸筋綁縛，斜挎在腰間（看起來有些怪異，像背著兩根棍子）。《小挪移符》和剩餘的止血散貼身藏好。
戌時將至，他離開精舍，朝著後山聽濤軒走去。
聽濤軒坐落在一處懸崖邊緣，下方是深澗流水，濤聲隱隱。軒閣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約可聞，已有數道身影在內。
林夜走到軒前，兩名守在外麵的內門弟子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大概是因為他背棍挎劍的打扮），但還是躬身道：“林師兄，裏麵請，孫師兄已等候多時。”
林夜微微點頭，步入軒內。
軒內頗為寬敞，裝飾典雅。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已有七八人落座。主位之上，坐著一身華服、麵含微笑的孫皓。他左手邊是一位氣質清冷、容貌秀美的藍衣女子，想必就是“丹霞峰”的韓月師姐，氣息約在練氣九層。右手邊則是一位身著白衣、麵容俊朗、腰間佩劍的青年，正是“流雲劍”柳隨風，氣息已達練氣九層巔峰，隱隱觸控到築基門檻。
其餘幾人，也都是內門弟子，修為多在練氣七層到八層，其中就有昨日送請帖的那人，此刻正低眉順眼地站在孫皓身後。
林夜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審視、不屑、玩味……不一而足。
“哈哈，林夜師弟，你可算來了！”孫皓率先起身，臉上笑容熱情，彷彿真是歡迎一位久別重逢的好友，“來來來，快請入座！就等你了！”
他指著圓桌末位一個空著的座位。那座位緊挨著門口，且比其他座位似乎略低一些，顯然是刻意安排的下位。
林夜麵色平靜，拱手道：“孫師兄，諸位師兄師姐，林夜來遲，恕罪。”說完，坦然走到那末位坐下，背上的青紋鐵木和腰間的古劍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這番做派，又引得幾人側目。
柳隨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夜背後的棍子和腰間的“廢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韓月則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彷彿眼前隻是一塊石頭。
“林師弟不必拘禮。”孫皓笑道，揮手示意上菜，“今日隻是同門小聚，大家隨意。來，先為林師弟晉升內門，滿飲此杯！”
侍女為眾人斟上美酒。酒呈琥珀色，靈氣氤氳，顯然是上等的靈酒。
孫皓舉杯，一飲而盡。其他人也紛紛舉杯。
林夜端起酒杯，鼻尖微動，酒香醇厚，並未察覺異常。但他依舊小心，以混沌靈力包裹一絲酒液，送入體內。靈力運轉，酒液被迅速分解吸收，並未發現毒素或異常藥力。
看來，孫皓還沒蠢到在第一杯酒裏就下毒。
他也舉杯，一飲而盡。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滋養經脈，確實不錯。
“好！林師弟爽快！”孫皓拍手笑道，“來，大家動筷！這‘靈筍燴靈雞’、‘冰火玄魚’，都是膳堂大師傅的拿手好菜，靈氣十足！”
席間，孫皓談笑風生，不斷勸酒勸菜，話題也多是宗門趣聞、修煉心得，偶爾問及林夜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比如如何修煉、劍法師承何處等，都被林夜以“厚積薄發”、“偶得遺澤”等含糊過去。
氣氛看似熱烈和諧。
但林夜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鎖定著他，帶著審視和算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孫皓臉上泛起一絲酒意的紅暈，忽然放下筷子，歎了口氣：“說起來，前幾日大比，周子瑜師弟一時糊塗，竟做出偷襲同門這等蠢事，實在令我痛心疾首。他雖已受懲處，但此事終究因我管教不嚴而起，在此，我代他向林師弟賠個不是。”
說著，他竟端起酒杯，朝著林夜遙遙一敬。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戲肉來了。
林夜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孫師兄言重了。周師兄之事，乃其個人所為，與師兄何幹？此事已由執法堂處置，弟子並無異議。”
“林師弟大度！”孫皓讚了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陰冷，話鋒一轉，“不過，同門之間，難免有些磕碰誤會。今日趁此機會，不如玩些小遊戲，一來助興，二來嘛……也算讓諸位師兄弟彼此‘親近親近’，消除隔閡，如何？”
來了。
林夜心中一凜。
“哦？不知孫師兄想玩什麽遊戲？”柳隨風饒有興致地問道。
孫皓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立刻有弟子抬上來兩個半人高的木架，木架上各放著一個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部似乎有液體流動的琉璃盞。
“此乃‘千機琉璃盞’，是一件頗為有趣的小玩意兒。”孫皓介紹道，“盞內封存的是‘百味靈液’，無毒無害，卻能模擬出百種不同滋味，酸甜苦辣鹹，甚至還有一些……頗為奇特的感受。”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夜身上：“遊戲規則很簡單。雙方各選一盞，同時飲下盞中靈液，然後，在不運用靈力壓製的情況下，看誰先忍不住露出異色，或者……主動認輸。如何？既是助興，也考驗心誌定力。”
桌上眾人紛紛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這遊戲聽起來無害，實則暗藏凶險。那“百味靈液”雖然無毒，但其中必然混雜了極其刺激甚至令人痛苦難受的滋味，在心誌考驗的同時，也可能對身體造成一些不適。尤其是，若孫皓在其中一盞做了手腳……
柳隨風笑道：“有點意思。孫師兄，這靈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孫皓正色道：“柳師弟放心，此物乃我從‘百寶閣’購得，有留影玉簡為證，絕無問題。在座諸位皆可查驗。”
立刻有弟子呈上一枚留影玉簡，裏麵記錄了孫皓購買兩盞“千機琉璃盞”和“百味靈液”的過程，看起來並無異樣。
韓月也微微頷首，表示靈液本身確無毒性。
“既如此，”孫皓看向林夜，笑容和煦，“林師弟，不知你可敢與為兄玩上一局？權當助興，點到即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夜身上。
這是陽謀。當著這麽多內門精英的麵，孫皓擺出“公平遊戲”的姿態，你若不敢接，便是露怯，心誌不堅，日後難免被人看輕。你若接了……那兩盞靈液，真的完全一樣嗎？
林夜目光掃過那兩個看似一模一樣的琉璃盞，神識悄然探出。然而，琉璃盞似乎有隔絕神識探查的效果，無法感知內部靈液的具體情況。
他心中快速權衡。
拒絕，必然落了下乘。
接受，則賭孫皓是否在其中一盞動了手腳，以及動手腳的是哪一盞。
“怎麽？林師弟莫非是怕了？”孫皓身後那名送請帖的弟子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還是說，林師弟覺得孫師兄會在靈液中做什麽手腳？孫師兄光明磊落，豈會做這等事？”
激將法。
林夜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對孫皓拱手道：“孫師兄盛情相邀，弟子豈敢掃興。隻是，這琉璃盞有兩盞，靈液似乎也一樣。為了公平起見，不如……由韓月師姐或柳隨風師兄，為我們隨機指定一盞，如何？”
他直接把選擇權交給了第三方，而且是場上身份、修為都足夠高的兩人。
孫皓眼神微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隨即笑道：“理應如此。那就麻煩韓月師妹了。”
韓月清冷的目光掃過林夜和孫皓，淡淡道：“可。”她素手輕抬，兩道微弱的靈力分別射向兩個琉璃盞，盞身微微一顫。“左邊這盞，給孫師兄。右邊這盞，給林師弟。”
選擇已定。
孫皓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好！那就開始吧！”孫皓率先走到左邊木架前，拿起琉璃盞。
林夜也走到右邊木架前，拿起了屬於自己的那盞。
兩人相對而立。
“林師弟，請。”孫皓舉盞示意。
“孫師兄，請。”林夜同樣舉盞。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兩人同時仰頭，將盞中那無色透明、卻隱隱有奇異波動的“百味靈液”，一飲而盡！
靈液入口的刹那——
林夜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雜著極端酸甜苦辣鹹、甚至還有麻、癢、痛、冰、燒等無數種詭異感覺的洪流，瞬間在口腔、食道、乃至胃部炸開！彷彿將世間所有的極端滋味和感受，濃縮在了一起，強行灌入體內！
饒是他心誌堅定，肉身強悍，此刻也隻覺得眼前一黑，氣血翻騰，一股強烈的嘔吐和暈眩感直衝腦門！更有一股詭異的、彷彿能擾亂心神的力量，試圖衝擊他的意識！
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緊牙關，混沌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九轉金身訣》的力量也被激發，全力抵抗、化解這股恐怖的感官衝擊！
而他對麵的孫皓，情況似乎更糟！
孫皓在靈液入喉的瞬間，臉色就驟然劇變！不僅僅是那種極致的感官衝擊，更有一股陰寒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意，順著靈液，瞬間侵入他的四肢百骸！這股寒意，遠超市麵上任何“百味靈液”該有的效果！
“呃啊——！”
孫皓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上瞬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他體內靈力自動爆發，試圖驅散這股突如其來的、遠超預期的極寒！但那股寒意極其刁鑽頑固，與他自身的火屬性（孫皓主脩金係，但帶火）靈力激烈衝突，讓他更加痛苦不堪！
他猛地抬頭，看向林夜，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怨毒！
怎麽回事？！韓月明明指定了杯子！他明明把加了“料”的靈液放在了……等等！
孫皓猛地意識到什麽，霍然轉頭，看向站在韓月身後、低眉順眼的那名送請帖弟子！
那名弟子此刻也臉色煞白，眼神躲閃，不敢與孫皓對視。
瞬間，孫皓明白了！
這個蠢貨！定是在端上琉璃盞、或者韓月指定之前，因為緊張或別的原因，把兩個杯子弄混了！原本給林夜準備的那杯加了“玄陰散”（一種無色無味、能緩慢侵蝕經脈、令人修為停滯甚至倒退的陰寒奇毒）的靈液，陰差陽錯，被韓月指定給了他自己！
而林夜喝下的，纔是真正的“百味靈液”！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孫皓氣得幾乎要吐血！更要命的是，那“玄陰散”藥性極其隱蔽霸道，此刻在他體內與“百味靈液”的感官衝擊和自身靈力混雜在一起，痛苦加倍！他必須立刻運功逼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主動運功，或者表現出遠超“遊戲”該有的痛苦，豈不是不打自招，承認自己在靈液中做了手腳？
一時間，孫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絕境！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身體抖得像篩糠，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拚命忍耐著體內冰火兩重天、經脈如刀割般的劇痛！
而林夜，在最初的劇烈衝擊後，憑借混沌神體的強悍適應力和《九轉金身訣》的穩固根基，硬生生扛住了“百味靈液”的感官轟炸。雖然依舊臉色蒼白，冷汗涔涔，但眼神卻逐漸恢複了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冷意，看著對麵痛苦不堪的孫皓。
他舌下，那絲被混沌靈力包裹的百年寒玉髓精華，此刻正散發著絲絲寒意，不僅抵消了“百味靈液”中可能存在的、針對他混沌神體弱點（如果有的話）的某些負麵效果，更讓他對寒毒有了極強的抗性。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孫皓體內那股突然爆發的、異常精純的陰寒之力……
原來，孫皓準備的“料”，是寒毒？
林夜心中冷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桌上其他人，此刻也看出了不對勁。
孫皓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吧？就算是百味靈液，以他練氣八層的修為和心誌，也不該痛苦到如此地步啊？而且，他臉上那層白霜……
柳隨風眉頭緊皺。韓月清冷的眸子中也閃過一絲疑惑。
就在這時，林夜緩緩開口，聲音因為強忍不適而略顯沙啞，卻清晰無比：
“孫師兄……這‘百味靈液’，滋味果然……獨特。不知師兄感覺如何？可還……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