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那聲嘶力竭的吶喊,如同在平靜的死水中投入了一顆炸雷,激起了千層巨浪。
他那雙死寂了數千年的眼眸中,此刻燃燒著復仇的烈焰,彷彿要將這片蒼穹都焚燒殆盡。
他身後的所有罪民,一個個都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鮮血。
他們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那壓抑了千年的恨意與不甘,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讓整個歸墟島都為之震顫。
然而,麵對這股幾乎要撕裂虛空的滔天情緒,淩塵淵的反應,卻隻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
“你們不甘心,與我何乾?”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絲毫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實。
“你們的仇,你們的恨,那是你們的事。我隻想過路。”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所有罪民的心頭,讓他們瞬間從狂熱的情緒中冷靜了下來。
是啊,人家憑什麼要管自己的閑事?人家是打破自己枷鎖的恩人,卻不是自己的救世主。自己憑什麼用自己的仇恨,去綁架一個如此強大而神秘的存在?
一時間,氣氛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石毅臉上的狂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冷靜與睿智。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淩塵淵,然後再次深深一揖,這一次,他的姿態更加謙卑,也更加鄭重。
“閣下說的是。我們的不甘心,確實與閣下無關。”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但是,閣下要去中州,而我們,可以成為閣下在中州最大的助力。”
淩塵淵眉頭微挑,終於有了一絲興趣:“哦?”
“閣下神威,我等望塵莫及。”石毅不卑不亢地說道,“但中州,並非南域這般簡單。那裏宗門林立,世家如雲,盤根錯節,水比無盡海更深!閣下雖強,但初入中州,必然兩眼一抹黑,處處是暗礁,步步是殺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而我等,曾身居高位,對中州各大勢力的秘辛、弱點、傳承、寶地,瞭如指掌!誰與誰是世仇,哪家與哪家有舊怨,哪個老怪物有什麼禁忌,哪處絕地藏著驚天秘密……這些,閣下可知?”
淩塵淵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表明,他在聽。
“我們曾是那些勢力的一份子,我們知道如何與它們打交道,也知道如何……摧毀它們!”石毅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閣下,您需要一把劍,一把熟悉中州所有敵人弱點的劍!而我們,就是這把劍!我們可以成為閣下在中州最鋒利的矛,最瞭解敵人的眼睛!”
那織雷的美婦柳如煙也上前一步,補充道:“待我們復仇成功,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我等願奉上家族半數資源,隻為報閣下破印之恩!中州任何一個頂級世家或宗門的資源,都足以買下十個南域!這對閣下的修行,必有天大的好處!”
“沒錯!我丹王穀的丹典,可煉化神神之丹!”
“我皇朝的藏寶圖,指向上古神魔的遺跡!”
……
一個個罪民紛紛開口,丟擲了足以讓整個修真界都為之瘋狂的籌碼。
他們不再是乞求者,而是在進行一場交易,一場用他們所擁有的一切,來換取一個復仇機會的交易。
石毅看著淩塵淵,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閣下,我們不是在求您可憐我們。我們是在與您做一筆交易!用我們的情報、人脈和未來的資源,換取您出手,助我們斬斷枷鎖,重返中州!這筆交易,對閣下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淩塵淵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內心,卻有些滿意了。
這群老傢夥,還算有點腦子,懂得如何展現自己的價值。不是無理取鬧的累贅,而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交易,可以。”他終於開口,吐出三個字。
所有罪民精神一振,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但是,”淩塵淵話鋒一轉,“你們的忠誠,需要證明。”
他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南域北境,天劍門。你們可曾聽過?”
天劍門?
這個名字讓所有罪民都是一愣。
一個中州的頂級大能,誰會去在意一個南域的小小宗門?這名字,聽起來就像不入流的貨色。
石毅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回道:“閣下,但說無妨。”
“很好!他們釋出“血劍令”,讓很多人來找我麻煩,有點礙事。現在,你們去南域,把天劍門,處理掉。”
他頓了頓,補充道:“別再讓我聽到關於他們的任何事。”
淩塵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在乎天劍門,但是他趕路的時候,總有各種各樣的蟲子跳出來試圖打擾他清靜。
雖然那些蟲子都死了,但源頭還在。
石毅和柳如煙等人瞳孔猛地一縮!他們瞬間明白了!這,就是淩塵淵交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也是對他們忠誠度的第一次考驗!
“遵命,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石毅雙手抱拳,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這樣說來,他們算是成功融入這位神秘強者的隊伍中。
“遵閣下令!”
一些化神老怪以及十數位氣息達到返虛、合體境的恐怖老怪聲震寰宇!
他們眼中的火焰,不再是單純的復仇之火,而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追隨的、更加偉大的目標!
而且通過這個少年的恐怖實力,他們未必不能重返中州,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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