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閣內的死寂,持續了足足十息。
“啊——!”
那名斷臂弟子的慘嚎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寧靜,也驚醒了呆若木雞的玉扇青年。
趙天奇,猛地一哆嗦,後背已被冷汗徹底浸透。他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門口,彷彿那裏站著一尊擇人而噬的遠古魔神。
“怪物……他是個怪物……”趙天奇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一個鍊氣境,不,哪怕對方是築基、金丹,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廢掉他手下一名金丹初期的弟子!
“少主!少主!我的手!”斷臂弟子掙紮著爬到他腳邊,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趙天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恐懼。今天這事絕不能善了!天劍門的顏麵,他趙天奇的尊嚴,都被那個沉默的少年踩在了腳下!
他猛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雕刻著猙獰鬼麵的玉符。這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宗門緊急傳訊符!一旦捏碎,方圓千裡內,天劍門所有元嬰長老都能感應到!
“不管你是什麼人!”趙天奇咬牙切齒,眼中血絲密佈,“在這天南城,我天劍門要找你,你插翅難飛!”
他毫不猶豫地,將全身法力注入玉符!
“哢嚓!”
玉符應聲碎裂,一道無形的波動以天南城為中心,瞬間擴散至千裡之外。
做完這一切,趙天奇彷彿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知道,很快,宗門的執法長老就會趕到。他隻希望,那個怪物還沒走遠。
與此同時,淩塵淵正漫步在天南城最繁華的“萬寶街”上。
這裏店鋪林立,寶光流轉,各種珍稀材料、功法秘籍、法寶丹藥應有盡有。對他而言,這裏就像一個巨大的圖書館,他能輕易“看”到每件物品內部的靈力結構和歷史。
他此行的目的很簡單:買一張詳細的南域地圖,再收集一些關於“中州”的情報。
他走進一家名為“百曉樓”的情報商鋪,剛一進門,就聽到裏麵正在熱議。
“聽說了嗎?聽風閣出大事了!天劍門的人被人給廢了!”
“什麼?天劍門?誰這麼大膽?”
“據說是……一個鍊氣境的修士!一指頭就廢了天劍門一個金丹弟子的手臂!”
“放屁!這誰編的謠言?練氣廢金丹?那元嬰老怪豈不是能一呼一吸間滅掉一座城?肯定是某個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偽裝成練氣境在耍人!”
周圍的修士議論紛紛,都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
淩塵淵嘴角微揚,沒有參與討論。
他走到櫃枱前,淡淡道:“一張南域全圖,再加一份關於‘中州’的所有情報。”
掌櫃的是個精明的中年人,他感應了一下淩塵淵的“練氣境”氣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但依舊保持著職業的微笑:“客官,南域全圖一百靈石,關於中州的情報,大多是傳說,真假難辨,一份五十靈石。”
淩塵淵直接丟出一個儲物袋:“這裏麵是二百靈石,不用找了。”
掌櫃的眉開眼笑,迅速將一份玉簡和一張獸皮地圖遞了過來。
就在淩塵淵接過地圖,準備轉身離開時。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如同天傾一般,瞬間籠罩了整座天南城!
這股威壓遠超金丹,甚至比天魔宗宗主還要霸道、凶戾!城內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一刻感覺自己的靈力被禁錮,身體如負山嶽,紛紛“撲通、撲通”地跪倒在地!
“元嬰!是元嬰後期的大能!”
“天啊!是誰引來了這等存在?”
無數修士驚恐萬狀,麵如死灰。
然而,在這股足以讓萬靈臣服的恐怖威壓之下,有兩個人,依舊站著。
一個是百曉樓的掌櫃,他臉色煞白,渾身顫抖,但憑藉店鋪的護陣,勉強支撐。
另一個,就是正要走出門口的淩塵淵。
他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他感覺到了一股黏稠、霸道、充滿惡意的力量正試圖壓在他的身上。
不過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被體內那片浩瀚星海自行排斥、消弭,連讓他衣角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嗯?”
城池上空,一道黑影瞬息而至,化作一個身穿黑袍、麵容陰鷙的老者。
他鷹隼般的目光掃視全場,最後,死死地鎖定了那個在威壓下紋絲不動的背影。
“就是你?”黑袍老者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天劍門執法長老,元嬰後期——鬼絕。
他感應到了趙天奇的傳訊,也“聽”到了那個鍊氣境廢金丹的荒唐傳聞。他本以為是什麼老怪物在故弄玄虛,沒想到,對方真的隻是一個鍊氣境!
但這反而更讓他忌憚和殺意沸騰!
一個能無視他威壓的鍊氣境!這比一個化神老怪還要恐怖!
淩塵淵緩緩轉過身,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鬼絕,眼神平靜無波。
他隻是想買張地圖,然後找個地方研究一下去中州的路線。怎麼總有不長眼的東西,來打擾他的清靜?
“螻蟻,”鬼絕長老聲音冰冷,殺意已化作實質,“在本座麵前,還敢站得如此筆直。你,很有膽。現在,告訴本座,你是怎麼做到的?或許,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他以為,對方會被他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
然而,淩塵淵隻是看著他,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動作。
他抬起手,對著黑袍長老,輕輕地……招了招手。
“下來。”
兩個字,淡漠如水,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瞬間,全場死寂。
鬼絕長老那張陰鷙的臉,徹底凝固了。
他,堂堂元嬰後期的執法長老,竟然被一個鍊氣螻蟻……招手,讓他下去?
“你……找……死!!!”
鬼絕長老被徹底激怒,他不再試探,五指成爪,對著淩塵淵,隔空一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