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擒拿!”
黑袍長老鬼絕的怒吼響徹天際。
那隻由純粹靈力構成的遮天巨爪,撕裂了空氣,空間都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其上纏繞的元嬰後期神念,更是如同無數根鋼針,刺向下方淩塵淵的識海。
這是足以將一名元嬰初期連人帶魂瞬間捏成肉醬的恐怖一擊!
地麵上,所有跪伏的修士都麵如死灰。
他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彷彿隻要看一眼,自己的神魂就會被那恐怖的餘波撕碎。
百曉樓的掌櫃,死死地抓著櫃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徹底激怒了天劍門的瘋子!他要被挫骨揚灰了!
然而,身處攻擊中心的淩塵淵,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隻是微微抬起頭,看著那從天而降的巨爪,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就像一個人走在路上,一隻蒼蠅總是在耳邊嗡嗡作響,讓人心煩。
“吵鬧。”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他就那麼隨意地,對著那足以碾碎山嶽的巨爪,輕輕一點。
指尖前方,一粒比塵埃還要微小的光點,一閃而逝。
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遮天蔽日的靈力巨爪,在距離淩塵淵指尖還有三尺遠的地方,戛然而止。
它沒有爆炸,沒有被擊潰,而是像被陽光照射的冰雪,從指尖觸碰的那個點開始,迅速地、無聲地……消融。
是的,消融。
構成巨爪的磅礴靈力,彷彿被一種更高層次的法則所分解,化作了最原始的天地靈氣,逸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從巨爪出現到徹底消融,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之間。
“什麼?!”
半空中,鬼絕長老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全力一擊,就像一拳打在了空處,而且是被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化解”了。
這……這怎麼可能?!這不是力量對撞,這是……法則層麵的碾壓!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淩塵淵那根點出的手指,並未收回。
他手腕一翻,對著半空中的鬼絕長老,隔空一握。
這個動作,同樣輕描淡寫,彷彿在抓取一隻飛舞的蝴蝶。
“噗!”
鬼絕長老的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他的雙眼瞬間凸出,佈滿了血絲,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
他感覺不到任何物理上的傷害,但他最核心、最寶貴的元神,此刻卻像是被一隻萬鈞巨手死死捏住!
“不……不!!”
他瘋狂地催動元嬰,想要反抗,但一切都是徒勞。在他的識海深處,那尊金光燦燦的元嬰,此刻正被一隻無法形容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黑暗大手,死死攥在掌心!
那隻黑暗大手,隻是輕輕一握。
“哢嚓!”
一聲清脆的、彷彿琉璃碎裂的聲音,在鬼絕長老的識海中響起。
他金光燦燦的元嬰,連同他所有的神魂印記,瞬間被捏得粉碎!
“啊——”
鬼絕長老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如同被風化的雕像,開始從腳底向上,寸寸化為飛灰。他的血肉、經脈、骨骼,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分解,回歸天地。
沒有鮮血,沒有殘骸,甚至沒有留下一點能量波動。
他,堂堂天劍門元嬰後期的執法長老,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彷彿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萬寶街上,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保持著跪伏的姿勢,仰著頭,獃獃地看著那空無一物的半空,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發生了什麼?
那個不可一世的元嬰大能……就這麼……沒了?
被一個鍊氣境,隔空一握……就化成了灰?
百曉樓的掌櫃,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他嚇尿了。
淩塵淵緩緩收回手,彷彿隻是拍掉了手上的灰塵。
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又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掌櫃,眉頭微皺。
在掌櫃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他拿起櫃枱上的獸皮地圖和玉簡,確認無誤後,從容地走出了百曉樓。
自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他走了。
淩塵淵離開後,萬寶街的死寂持續了整整一刻鐘,隨後一種更深沉、更無形的恐懼,卻如同附骨之疽,攫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活……活下來了……”
不知是誰,用顫抖到幾乎不成調的聲音,說出了第一句話。
這句話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整個火藥桶。
“鬼絕大人……沒了!天劍門的元嬰長老,被一個鍊氣境的……抹掉了!”
“那不是抹掉,那是湮滅!連神魂都一起!我看到了,他連元嬰都沒能逃出來!”
“魔鬼……那絕對是魔鬼!我們南域,什麼時候出了這種怪物?莫非是他……這不可能距離南境可是數萬裡,那個瘋子怎麼可能來這裏!”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所有的矜持和修為者的尊嚴都在此刻蕩然無存。
他們尖叫著,哭喊著,不顧一切地四散奔逃,彷彿身後有擇人而噬的洪荒凶獸在追趕。
剛才還繁華無比的萬寶街,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天南城,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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