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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蠱靈的氣息?你在說什麼?”
殊淵告訴我,祁寒舟回到仙山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關在藏典閣裡翻了三天古卷。他冇有去找阿初。
他在查蠱靈。
我最後那句話刺進去了。
“阿初是凡人。本尊親自探查過她的根骨,乾乾淨淨。”
這是他三天後站在阿初殿門口說的話。對麵站著他的首座弟子沈昭。後者手中托著一隻銅盤,盤內盛著一塊琥珀色的凝丹。
“師尊,這是弟子在挽音師母舊殿找出來的殘渣。”
沈昭把銅盤遞上來,聲音很低。
“這蝕魂散與阿初體內殘留靈力的排斥反應吻合。她體內的經脈損傷乃是蝕魂散造成的。”
祁寒舟冇有接銅盤。
“你的意思是?”
“阿初服了蝕脈散偽造受損症狀。她知曉聚魂蓮是師母根基,蓄意引師尊出手。”
沈昭的聲音更低了。
“弟子查到阿初的妖靈殘息與三千年前絕跡的蠱靈一脈一致。她不是凡人。”
殿內死寂。
祁寒舟的動作平靜。他推開阿初的殿門,走進去時步伐沉穩。
殊淵的鏡麵裡照出他的手。那隻手的指節在發白。
阿初正坐在妝台前,穿著月白色衣裳,手裡捏著我曾經的髮簪對鏡比劃。
聽見腳步聲,她笑著轉過來。
“仙尊回來啦?阿初今天覺得好多了。”
“把衣服脫了。”
阿初的笑僵在臉上。
“仙尊?”
“那是挽音的。你冇有資格穿。”
他聲音極其平緩。麵板底下的怒意卻在翻湧。
阿初眼底閃過慌亂,旋即蓄起淚來。
“仙尊聽了什麼人的挑撥?阿初借姐姐的衣裳穿兩天。”
“蝕脈散。”他吐出這三個字。
阿初的淚停了。
殿中安靜得能聽見流蘇搖晃。
祁寒舟從袖中取出那枚凝丹,擱在她麵前的妝台上,噠的一聲。
“你提前服了蝕脈散偽造症狀,逼本尊親手毀聚魂蓮救你。”
阿初盯著那枚凝丹。
她停止哭泣並慢慢坐直身子。雙手擱在膝上,她歪了下頭。
“仙尊查到了呀。”
語氣平淡。
祁寒舟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阿初不騙仙尊了。”她站起來,月白色衣裳在燭光下晃盪,“可仙尊知道阿初為什麼選中聚魂蓮麼?”
阿初笑了,“因為那是仙尊毫不猶豫就替阿初奪取的東西。”
這句話落地的聲音極重。
她說得對。
他冇有猶豫過。
“仙尊權衡利弊算得清楚。挽音姐姐壽命悠長,阿初不過區區凡軀。你心中那桿秤早就偏了。”
她走到他麵前,偽裝碎裂。
暴露出一隻寄生蟲被陽光照到後的恐懼。
“阿初隻是利用了仙尊這桿秤而已。”
祁寒舟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仙力灌入,蠱靈的氣息被仙力激出,從她麵板表麵騰起黑煙。
他鬆了手。
阿初跌在地上,月白色衣裳的袖口被灼出了幾個洞。
祁寒舟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
沈昭在殿外輕聲道。
“師尊,挽音師母從前是否提過阿初有問題?”
殿中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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