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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沈明珩的婚期將至。
可他卻還在公然招伎作樂,大張旗鼓地傳到了坊間。
畫舫上的女子依偎著他,姿態親昵曖昧,宛若情侶。
旁邊有人提及我,打趣地問沈明珩。
“世子這樣,家中那位溫氏千金不會吃醋麼?”
沈明珩回:“什麼千金,百銀都不值。”
一堆人鬨然大笑。
在京城,誰不知我這個罪臣之女,靠著祖上婚約攀附侯府的破落戶。
被侯府兩位公子先後厭棄,丟儘了臉麵。
我幾乎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沈明珩回府時已至夜深,我恰好起身倒水。
他似乎飲了許多酒,瞧見我時怔了怔,踉踉蹌蹌走過來。
“溫淺辭。”
“何事?”
“去給我做碗醒酒湯。”
我避開他向我伸來的手,不鹹不淡道:
“我讓催嬤嬤給你做。”
沈明珩彷彿聽到什麼好笑的話,目光也清明瞭些許。
“你在侯府,不向來是做慣了下人活計的麼?這點小事還用得著麻煩催嬤嬤?”
我沉默下來,心知他說的是實話。
我就是整個侯府最卑微抬不起頭的人。
哪怕是仆從丫鬟也可以隨意啐我一口。
“溫淺辭!你為了沈明淵可以當牛做馬到那般地步,怎麼我如今隻是讓你為我熬碗醒酒湯,也不情願麼?”
沈明珩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水盞。
我以為他是要喝水,不想卻是徑直往我臉上潑來。
冷水澆得我僅存的睏意也消散了。
“我不想在府裡瞧見你,滾出去!”
我冇擦臉,就這麼頂著一臉水珠淡淡看著他,點頭說:“好。”
沈明珩做夢也冇有想到,這夜我離開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大公子,可要派人去尋?”
麵對下人的問話,沈明珩隻是風輕雲淡地擺擺手。
“隨她去吧,鬨夠了脾氣自然就會乖乖滾回來。”
他嗤笑,“溫淺辭就是侯府養的一條狗,哪裡捨得走?”
他一點也不擔心我會逃。
哪怕是到了婚宴當日,我依舊冇有出現。
沈明珩的麵色終於難看起來,死死盯著喜堂的大門。
過了兩炷香後,門外終於來人了。
他努力剋製的上揚嘴角,卻在看清來人身上穿著喜服的一瞬間僵住了。
沈明淵真的來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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