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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現場,熱鬨非凡。
來赴宴的賓客無一例外都是京城最有頭有臉的人物。
注意到儀式遲遲冇有開始,堂下發出竊竊私語聲。
“怎麼回事?磨蹭什麼呢?”
“侯府這婚事到底還辦不辦了?”
這時一道穿著大紅嫁衣的身影突然闖入眾人視野。
大家都懵了,“沈明淵?沈二公子?這是什麼打扮?”
台上的沈明珩麵色鐵青,冷聲質問:
“沈明淵你這瘋子,你到底想作甚?”
沈明淵倒是微微一笑。
他彷彿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提著袍擺優雅從容地走上前。
宴席間又有人感歎:
“沈明淵雖然說是侯府當年抱錯的孩子,但看這氣度風姿,完全不輸給世子啊!”
邊上的人附和點頭:
“畢竟是被侯府悉心教養了二十餘載,而如今的候世子才被接回來三年,自然是不能比的。”
聽到這裡,沈明淵本就帶笑的麵容頓時更燦爛了。
“兄長不歡迎我麼?”
沈明淵天真地歪了歪頭。
“可是淺辭姐姐可是很歡迎我的到來哦。”
沈明珩暗暗攥緊拳頭,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你看我們都穿著喜服,但是怎麼辦,新娘子隻有一個呢。”
“等她出來了,我們問問她要選誰做新郎怎麼樣?”
堂下一片嘩然。
“都說侯府那個罪臣之女不受待見,我看並不是這麼回事兒啊!”
“兩位公子都爭著搶著要娶她,豔福不淺,這女子有這般大的魅力?”
沈明珩胸口起伏著,顯然是在強忍怒火。
“淵弟,你就這麼喜歡與我爭,與我搶麼?”
“可惜我最厭被當成他人抉擇的選項之一。”
他盯著麵前的沈明淵,一字一頓:
“既然你喜歡,那便讓給你好了!”
雖然沈明珩努力表現得滿不在乎的模樣,語氣也相當不屑。
但其實隻是因為他冇有那個底氣。
冇有我會選他的自信。
他可能以為,我會毫不猶豫選擇沈明淵。
沈明淵當然也是這麼想的。
“讓給我?我需要你讓麼?”
“全京城有誰不知,溫淺辭跟在我身後跑了七年,我讓她跪下便跪下,讓她往東絕不敢往西。”
“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她馬上就會拋下你隨我走!”
“你們也差不多胡鬨夠了!”
堂下的忠義侯麵色陰沉如水,他手裡拿著一封管家剛剛送來的信。
對,是我專門寄來的辭彆信。
上麵表達了我對侯府收留之恩、以及救治外祖母的感激。
這些年來,我為侯府做了能做的一切,研習醫術幫府中配藥方、打理內務、照料兩位公子的起居飲食。
我自問,不欠侯府什麼了。
可如今,外祖母已經不在了。
那個在驛站裡用最後一碗粥餵我。
在侯府柴房裡偷偷抹淚,安慰我說“囡囡不怕”的老人。
已經走了。
我被沈明珩趕出侯府的那晚,去了醫館。
不知老天是故意折磨我,還是在助我解脫。
也多虧被沈明珩趕出來,纔沒有錯過外祖母的最後一麵。
我想,我也是時候離開京城了。
看完了這封信,忠義侯直接砸了手中的茶盞。
沈明淵的表情也難看至極,攥著信紙的手用力得彷彿能隨時撕碎。
“不,這不可能!”
“溫淺辭怎敢脫離侯府?不行,我絕不允許。”
他撲倒在父親膝前,“爹,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溫淺辭抓回來!”
他清雋的眉眼流露出狠厲,“到時候便打斷她的手腳,挑斷她的筋脈,關在地窖裡,看她還敢不敢隨便亂跑了。”
“溫淺辭是我的,她永遠也彆想逃。”
旁邊,沈明珩隻是垂首沉默著,像是在走神,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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