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被封死,換上了新的監測裝置,比之前那套看起來更精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女技術員已經等在裏麵。
“坐下。”押送他的戰術隊員解開他的手銬,但依然站在門邊看守。
女技術員走上前,拿起一個類似頭盔掃描器的東西:“放輕鬆,這隻是深度神經光譜掃描,無害。”
埃米利奧配合地坐下,任由儀器罩在頭上。冰涼的觸感傳來,隨即是一陣輕微的嗡鳴和從麵板表層掠過的掃描感。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盡量讓自己“放空”,不去想任何關於係統、儀式殘渣、規則視野的事情。他想象著自己是一個被嚇壞的保安,腦子裏隻有對地震的恐懼和對現狀的困惑。
掃描持續了大約五分鍾。女技術員看著旁邊的螢幕,不時記錄資料。
“怎麽樣?”羅德裏戈走了進來,問道。
“神經活動圖譜……基本正常。”女技術員有些遲疑,“θ波和γ波異常已經回落至臨界值以下。邊緣係統活躍度略高,符合應激後狀態。沒有檢測到外源性靈能殘留或深度共鳴跡象。不過……”
“不過什麽?”
“在他的前額葉皮層區域,檢測到一種……非常微弱的、從未記錄過的神經訊號諧頻模式。極其微弱,時斷時續,幾乎淹沒在背景噪音裏。無法判斷是先天變異、短暫刺激後的生理調整,還是……別的什麽。需要更長時間的觀測和對比資料庫。”
羅德裏戈沉默地看著螢幕上的波形圖,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良久,他揮了揮手:“繼續監測。每兩小時掃描一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接觸他,也不許他離開這個房間。”
“是。”
羅德裏戈又看了埃米利奧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樣,似乎想剖開他的頭顱看看裏麵到底藏著什麽。然後他轉身離開,對門邊的戰術隊員低聲吩咐了幾句。
門再次關上。
埃米利奧坐在椅子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暫時過關了。那個“從未記錄過的神經訊號諧頻模式”,大概就是係統繫結帶來的影響吧。幸好足夠微弱。
女技術員給他接上了新的、更複雜的監測貼片,然後坐到房間另一頭的監控台後,開始記錄資料。
房間裏恢複了寂靜。隻有儀器輕微的嗡鳴。
埃米利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19%的進度條穩定地閃爍著微光。新解鎖的“能量軌跡感知”功能,讓他即使閉著眼睛,也能隱約“感覺”到房間內能量的微弱流動:監測裝置的能量線(這次是淡藍色,更隱蔽),遮蔽層的灰色光暈,門外看守身上散發的生物場微光……
還有,遠處,博物館某個方向——似乎是索菲婭被帶去的方向——傳來的,一種極其獨特、溫暖而堅韌的、如同古老樹木年輪般的能量脈動。那是她的血脈力量嗎?
以及,更遠處,小鎮邊緣的黑暗中,剛剛平息的震動源頭方向,殘留的一絲尖銳、冰冷、充滿惡意的能量痕跡——那應該就是發動“人工靈能衝擊”的元凶。
風暴並未結束,隻是暫時平息。羅德裏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