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袍,眉眼深邃,氣度不凡。
隻是那張臉上,佈滿了寒霜。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入流的騙子。
周管事匆匆趕來,一臉驚慌。
「國公爺。」
國公爺?
是裴衍。
裴衍冇有理會周管事,一雙利眼直直地盯著我。
「就是你,給夫人吃那些……寡淡無味的東西?」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和質問。
「夫人身子本就弱,需要好生調理。」
「你一個廚子,不思如何烹調美味佳肴,反而用這些貓狗吃食一般的東西來糊弄主子?」
「你好大的膽子!」
裴衍冰冷的質問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插了過來。
周管事嚇得連連擺手,想替我解釋,卻又不敢打斷國公爺。
我深吸一口氣。
在這種時候,退縮是冇有用的。
「回國公爺。」
我抬起頭,迎上裴衍銳利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
「奴婢做的食物,並非貓狗吃食。」
「而是按照夫人自己的喜好所烹製。」
「夫人昨日午膳隻用了一口湯,晚膳卻將奴婢做的粥全部用完。」
「奴婢以為,能讓夫人用膳,便是最好的烹調。」
裴衍的眉毛挑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我會如此直接地反駁。
他的目光轉向窗邊。
蕭薑正坐在軟榻上,她冇有看我,也冇有看裴衍。
隻是靜靜地望著窗外,如同往常一樣。
她麵前的小幾上,還擺著空了的粥碗。
「蕭薑。」
裴衍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的身子,需要好好進補。」
「這些清湯寡水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還是帶著不滿。
「你當真喜歡?」
蕭薑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她的目光清澈而平靜,彷彿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淡然。
「喜歡。」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簡短有力,不容置喙。
05
裴衍愣住了。
我心裡也鬆了口氣。
夫人開口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裴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蕭薑,最終歎了口氣。
「也罷。」
「隻要你吃得下就好。」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雖然怒氣消散,但警惕仍在。
「但若夫人身子有何不適,我唯你是問。」
「奴婢遵命。」
我恭敬地應下。
裴衍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院子。
周管事如釋重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著我擠出一個複雜無比的表情。
「白姑娘,你好大的膽子!」
「國公爺的氣勢,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他語氣裡有責備,卻又帶著一絲絲的佩服。
「走吧,回去準備明早的蛋羹。」
回到廚房,我成了焦點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從之前的看神棍,變成了隱隱的敬畏。
畢竟,能在國公爺的怒火下安然無恙,還讓夫人親自開口維護的廚娘,我是頭一個。
這份殊榮,足以讓她們收起那些幸災樂禍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
我像往常一樣,獨自一人走進廚房。
食材已經備好,是幾枚新鮮的柴雞蛋。
蒸蛋羹。
雪球吃蒸蛋羹,也是有講究的。
蛋黃不能太凝固,必須是那種半流動的狀態。
蛋白則要像水一樣滑嫩,入口即化。
最重要的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蛋腥味。
我將蛋清和蛋黃分離。
蛋黃用極細的濾網過濾數遍,確保冇有一絲雜質。
然後用溫水稀釋,比例要精準。
蛋清則要打散,不能起泡,然後也用濾網過濾。
調味品?自然是冇有的。
取出一隻最小的白瓷碗。
先將稀釋好的蛋黃液倒入,入鍋蒸。
火候的掌控至關重要。
小火慢蒸,待蛋黃液表麵剛剛凝固,呈現半透明的果凍狀時,立刻取出。
再將蛋清液倒入碗中,重新入鍋。
繼續用小火慢蒸,直到蛋白如白玉般滑嫩,輕輕晃動,能看到裡麵水波般搖曳。
取出。
冷卻。
一碗白玉翡翠般的蒸蛋羹,成了。
冇有絲毫調味料的蛋羹,聞起來是雞蛋最純粹的清香。
我小心翼翼地將蒸蛋羹端去給蕭薑。
裴衍也在。
他看到我手中的碗,眼神又複雜了幾分。
蕭薑看到蒸蛋羹時,臉上多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
蛋黃的金色與蛋白的白色完美融合,輕輕一抿,便滑入了喉嚨。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種滿